路過孫曼香嬸子家,聽見錢大財正一邊修車,一邊叫著晦氣。
“昨兒個下了大雪,地上一片白,又凍了冰,滑的很,車子陷進凍硬了泥坑裡,輪子都卡壞了。”
“車子修修就成,我都叫你別去別去了,你非不聽呢。”孫曼香在一邊兒提溜著他的耳朵埋怨。
“你瞧瞧人家雲老三夫妻,咋著都沒去鎮上?差這麼一天了?沒得給自個兒找事!”
“哎!哎呦!是是是,是我財迷心竅了!想著今兒個道兒不好走,坐車的人肯定多,不是想多賺點嘛!”
錢大財齜牙咧嘴的連聲抱怨。
寶丫跟雲承祿路過,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壞個車子是小事,兩個人打打鬧鬧,感情好著呢。
兩人回到家,卻不見雲花和雲月跑出來迎接。
寶丫很奇怪,拉著趙芝蘭問:“奶,三姐姐和四姐姐呢?”
趙芝蘭一指後門:“去後門口玩了,半天了,叫吃飯也沒人應聲兒。”
“我去看看。”說著,拉著雲承祿就往後門口跑了。
兩人穿過新房子一層的廳堂,就看見雲花和雲月蹲在門口,一臉的沮喪。
寶丫快步跑過去:“三姐姐、四姐姐,你們蹲在這幹嘛呢?”
雲月抬手一指面前的一堆髒雪:“咱們的雪人,不知道被誰踹壞了!”
雲花垂著眼睛,也往旁邊指了一下:“頭在那邊。”
寶丫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上午還圓圓胖胖,醜的可愛的雪人,此時已經“屍首”分離了,頭滾在一邊,碎成了兩半,上面還沾著炭塊做的眼睛和辣椒鼻子呢!
下半截身子也被踹塌了,踩得髒兮兮的,印著亂七八糟的小鞋印,一看就是小孩子乾的。
雲承祿緊皺著眉,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前門緊閉的陳家。
肯定道:“八成是陳小娟那丫頭乾的!”
“我們好不容易堆的。”
寶丫噘起小嘴,蹲在雪人剩下的半個頭面前,伸出小手指摳著上面炭塊做的眼睛。
雖然不好看,但也是她找來,放在上面的。
雲月也咬緊了牙跺著小腳道:“怎麼辦,我好氣啊!”
雲花撿起之前扣在雪人腦袋上當帽子的小盆子,拍掉上面的雪。
細聲道:“別管她了,咱們去院子裡再重新堆一個,看她還怎麼踹。”
那可不行,雲承祿看著他辛辛苦苦滾的又圓又白的雪人腦袋被踩壞成這個樣子,眼珠一轉,跑去不遠處搬了一塊大石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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