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捂著小嘴偷笑，就連雲花都笑彎了眼睛。
寶丫扯扯自家爹爹的衣角：“爹，明兒個我問問小齊先生，像你這麼大的學生，他還收不收。”
“哈哈哈，”雲三郎被她逗笑了，“別了吧，你就不怕小齊先生被爹給氣死。”
何春秀無奈搖頭，一攬雲花單薄的小肩膀，對寶丫和雲月道：
“你們兩個小淘氣，學學人家花丫，都念書了，還這麼不穩重。”
雲花靦腆一笑：“我是姐姐嘛。”
逗了會兒嘴，雲三郎鎖好鋪子，載著四人一路往肥水村趕。
老黃牛歇了一天，這會兒精神頭好得很，四個蹄子邁的也起勁兒，他們就比平時早了會兒到家。
結果她們才進了正房小廳，就聽見後門口響起一陣熟悉的叫罵聲。
“陳長水，你個殺千刀的薄情郎啊！成材他可是你的親兒子！”
“如今成材要接著唸書，你都不聞不問的嘛！”
“我也不要別的錢，可成材唸書的錢，你總得給吧！”
“陳長水！有本事你出來，你出來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這聲音太熟悉，寶丫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周翠花的聲音。
自打年前陳長水休妻，周翠花帶走了陳成材，她們肥水村就消停了，沒人整天找事了，大家都和和睦睦的，劉里正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今兒個突然又聽見周翠花罵街，她都差點以為是不是周翠花要回來了？
“娘，這咋回事？對門老陳家的，咋又在外頭罵起來了？她不是帶著大兒子回孃家了？”
雲三郎跟何春秀從外頭進來，顯然也聽見了。
趙芝蘭正坐在桌旁剝煮花生，聞言抬頭：“來要錢的，下午就來了，罵了大半天了，中間都沒怎麼歇過，也不知道體力咋這麼好。”
“可不是。”王彩蓮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從外頭進來，搭話道。
“我跟你們說，這人是真的不要臉皮，當初說是斷的乾淨，今兒個又回來叫陳長水給拿銀子，她要繼續供陳成材唸書。”
“那陳長水也是個可憐的，被她害得都殘廢了，自己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還要被她逼著給錢。”
“就陳成材那個小廢物，他能念出個屁來！”雲月一邊吃著趙芝蘭剝的煮花生米，一邊翻了個白眼。
“月丫，”李榮月抬手敲了她一個腦瓜崩，“小丫頭家家的說什麼屁呢。唸了兩天書，你就唸出個屁來了？”
“娘！”雲月一撇小嘴，“他就是個屁啊！屁屁屁屁！”
“噗。”寶丫坐在椅子上，晃盪著小腳丫第一個笑了。
李榮月無奈：“你個小妮子，我是管不了你了，回頭叫你們書院的先生管你。”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響起一聲兇惡的犬吠，就從雲家後門的那條街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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