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背《千字文》。”方獻道。
安靜的書房裡突然響起聲音,雲花冷不防嚇了一跳。
方獻又道:“你功課都寫完了?還有時間東張西望?”
雲花回過神,這才發現原來是方獻在和她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寫得滿滿當當的宣紙,點了點頭。
小齊先生留的功課她已經都做完了,所以心裡空了,想家的感覺就更強烈。
“那就陪我背書吧。”方獻道,“上晚課很容易困,背書就不困了。”
他以為雲花一直走神是困了。
雲花也沒解釋,點了點頭,偷偷抹了抹溼潤的眼角,陪著他背起書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
兩人一人一句,稚嫩的童聲在書房內朗朗縈繞。
齊墨從求知堂回來,正欲跨進門檻,就聽見兩人對坐著背書的聲音,滿意的笑彎了嘴角。
……
第二日,寶丫練完了武,照常和景禎下山來。
今日的雲家門口,卻停了輛馬車。
馬車並沒有多豪華,就是那種最簡單普通的馬車,能夠坐兩三個人的那種。
而馬車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一身小廝的打扮,面相和氣質卻並不像個小廝。
景禎皺了皺眉,心中疑惑,待他牽著寶丫到了雲家門口,看清那個人的臉時,心中的疑惑,就只剩下了無奈。
立在馬車旁邊的凌安,雙手抱拳朝他行了個禮:“景小少爺。”
“景禎,這是你們紅豆軒的夥計吧。”
趙芝蘭從前門口探出頭來,一臉愧疚,“真是的,還叫你給我們家幾個孩子趕了這麼多天的車。”
她可真是年紀大了,腦子不轉彎了,景禎雖然是承祿和寶丫的師兄,可人家也是紅豆軒鋪子的小少爺啊。
她咋能叫景禎給家裡幾個娃娃趕車呢?真是老糊塗了!
景禎看出了她的窘迫,回道:“雲家奶奶,趕車這種活兒,我是做慣了的,何況我也要念書,就當是借用您家驢車了。”
“哪能這麼說呢,”趙芝蘭還是一臉歉疚,“你比我們月丫寶丫也大不了幾歲,真是的,我這老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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