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鑲玉進了蒸鍋,只需稍待片刻便好。
寶丫擦了擦手,坐到臺下去了,孤王耷拉著舌頭蹭到她身邊去,嘴裡的口水差點滴在她褲子上。
瞧著孤王一雙狼眼都綠了,閉緊了嘴巴,口水還從牙縫往外流,寶丫笑了起來,小手指頭戳在它腦門上。
“嘴巴這麼饞呀,羞不羞!”
孤王低低的“嗷嗚”了一聲,調了個頭,把屁股對著寶丫,還拿大尾巴掃著寶丫的小腿。
寶丫也不理它,小手託著腮,撐在椅子扶手上,眯著眼睛聞香味。
這隻肥遺,其實是山海樓開張的前兩日,突然出現在酒樓後院的大水缸裡的。
那時,她還沒有決定將這酒樓取名為山海樓。
當時一個小廝正在打掃後院,去缸裡打水,結果一掀開缸蓋,裡面沒有水,倒是有一隻個頭不小,顏色豔麗的“山雞”。
那小廝不知該怎麼辦,只好告訴了寶丫。
寶丫起先以為是之前這棟樓的主人,也就是常瀝養的,叫了常瀝一起過來看。
結果她一見這毛色漂亮的“山雞”,就認出來了,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山雞,而是《山海經》裡的一種異獸,肥遺呀!
她便趕緊說這“山雞”是自己帶來放在這的,這幾日打掃樓層,添置桌椅擺設,就給忘了。
常瀝和小廝們沒有多心,寶丫卻睡不著了,怎麼《山海經》中的異獸突然跑出來了呢?
而且,這隻肥遺和之前她在夢中夢到的那些異獸不同,是沒有開智的,不通人言,在水缸裡亂飛,就是個普通的禽鳥。
那天她杵在水缸邊上站了半天,越看那隻肥碩的肥遺,就越是嘴饞,當天晚上,就做了個夢。
夢裡,沒出現什麼異獸,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色聖光。
自那片白色的聖光之中,傳出了一道宏闊威嚴,而又令她熟悉的聲音。
那道聲音說:饕餮本為兇獸,貪如狼惡,積財而不用,不配為吾兒之寵。
但,念你二人尚有一絲緣分未斷,吾便予你一次機會,行善而勿行惡,積德而勿損德。
那道聲音說完,聖光就散去了。
她自夢中醒來,外頭天還黑著,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行善勿行惡,積德勿損德,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壞事呀?
寶丫就這麼想了小半宿,後來天亮了,外頭水缸裡那隻肥遺扯著脖子嚎了一聲,嚎的她打了個激靈。
這一激靈,她便好像都懂了。
肥遺的肉能治瘋癲病,還能殺死人身體裡的蟲子,不如就把它做成菜給客人吃吧?這樣也算是做好事了吧!
於是,山海樓,應運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