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剛回京就要去戍邊,像不像是剛進家門就被趕出來了?他的皇帝爹爹肯定不疼他。”
“那他孃親待他好麼?”
寶丫問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自己剛剛好像是問了句廢話,要是爹孃疼愛,小景哥哥肯定不會流落在外面這麼久。
“景禎沒有孃親了。”南玄難得神色嚴肅了起來。
他深吸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寶丫的肩膀:“所以,你一定要待他好。除了哥哥,他已經沒有能稱得上是親人的人了。”
“那,我也來做他的親人吧。”小丫頭聲音稚嫩而清脆,言語間是獨屬於孩童的純真。
“嗯,”南玄點點頭,“我們都是他的親人。”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兩人就離開了山海樓。
匆匆趕到城門外的時候,那兩扇黑沉的大鐵門才緩緩被守門的將士給拉開。
南玄帶著被毛茸茸的披風裹成一個雪白小糰子的寶丫,躲在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面。
初冬的早上,晨風還是很刺骨的。
南玄就感覺自己身邊那顆雪白的小糰子抖啊抖。
他挑挑眉問寶丫:“你冷麼?”
寶丫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冷。”
說完,趕緊吸溜了一下小鼻涕。
南玄:……
趕緊掏出帕子,給她擦鼻涕。
正這時,寶丫卻突然高興的揮起了小手:“師父,師父!有人出來了!”
南玄把擦過鼻涕的帕子團吧團吧,丟到身後的草稞子裡,也抬頭望去。
果見守城的將士整齊的列成了兩隊,但聞馬蹄聲聲,一個身著銀甲的少年騎在黑色的高頭大馬上,頭盔上的紅纓映著銀甲上的熠熠光輝,絢爛奪目。
在他身側,是一個身著墨色騎裝的青年,青年發冠高束,眉目清秀,談笑間,面上滿是溫潤親和。
兩人身後跟著一隊氣勢凜凜的騎兵,騎兵後面是糧草車,最後是一隊手持長矛的將士壓隊。
寶丫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一身銀裝鎧甲的少年,身形很像景禎,但她卻不敢認。
南玄見她眼睛都看直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軟嘟嘟的腮幫子。
“哎,你小景哥哥穿鎧甲帥吧?”
寶丫下意識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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