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璟禎皺了皺眉，牽緊雲冉的手，避開地上的東西，在前面探路。
顯然，這些東西不是剛剛兩個侍女弄的，應當是葉蒼嶺自己瘋病發作的時候，亂撕亂雜才將寢殿弄成了這樣。
不過，好在經過兩個侍女的匆忙收拾，之前掛在牆上、屏風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春畫已經不見了。
牽著雲冉繞過屏風，葉璟禎就是腳步一頓。
屏風後面，葉蒼嶺披頭散髮，只穿著一身素色的裡衣，伸開四肢癱坐在地上。
他嘴裡口齒不清的在唸叨著什麼，手上還在撕著紙。
葉璟禎皺了皺眉，突然有些後悔，他知道葉蒼嶺瘋了，卻沒想到竟是瘋成了這樣。
早知如此，他不該帶冉冉進來的。
不過，雲冉並沒有覺得害怕，只是覺得這個痴情了一輩子的老皇帝，有些可憐。
寢殿內床幔和窗帳都放著，光線有些昏暗，葉蒼嶺自顧自的絮絮叨叨，手裡刺啦刺啦的撕著紙。
半晌，才察覺到葉璟禎和雲冉兩人的存在。
他先是一愣，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和不解，然而在看見雲冉之後，他突然咧嘴笑了。
“嘿，嘿嘿……念念，阿念……”
“是……是朕的阿唸的回來了嗎？”
“嘿嘿嘿，嘿嘿……朕就說那換命術是真的，阿念回來了！阿念回來了！”
他嘴裡瘋瘋癲癲的唸叨著，就站起身，朝雲冉撲了過來。
葉璟禎沉下臉色，跨步擋在雲冉身前。
他看著葉蒼嶺凝固在臉上的笑容，聲音冷冷的：“父皇，你認錯人了。”
葉蒼嶺僵硬的表情只維持了一瞬，隨後又瘋癲的笑起來：“騙朕！你們都騙朕！這明明就是阿念！”
“你……你給朕讓開！朕要阿念！朕的阿念！”
葉璟禎不理他，繼續道：“她不是我母后，她是雲冉，兒臣的準王妃。”
“你若是想見母后，兒臣帶你去。”
“真……真的？！”葉蒼嶺渾濁的雙目中，竟是閃過一絲清明。
葉璟禎面色沉冷：“嗯。”
他說完，就叫了那兩個侍女進來，替葉蒼嶺更衣，又讓進忠備車。
雲冉看著他的樣子，似是想到了什麼。
“小景哥哥，你……是想帶太皇上去皇陵？”
去之前他們曾經進入過的那個陵寢，葉蒼嶺專門為姜念修建的陵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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