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樣的房子,他們在家屬院住的那個所謂的幹部房,簡直就是個狗窩。
牛志剛自打頂替了顧漫漫父親的工作,在廠裡一直絞盡腦汁想要往上爬,跟各種領導攀關係。
可是他能力不足,領導看不上他,也沒幾個人搭理他,給過他機會。
上次副廠長帶他過來,也只是讓他充當跟班,幫著搬東西、端茶倒水。
可就是那一次,他在端茶倒水之餘,卻敏銳地發現這個他們廠子副廠長都在巴結的領導,居然酷愛玩香。
牛志剛後來想盡辦法想要投其所好,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香料去討好。
畢竟領導做到對方這個層面,什麼名貴香料沒見過?他牛志剛一個區區的車間副主任,一個月工資也就80多塊,能弄來的,對方肯定看不上。
牛志剛因此很苦惱,也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
直到昨天,他接到了劉招娣的電話。
那個愚昧的農村女人告訴他,張建國搞到了龍涎香!
那可是最低頂級的香料,古代時候給皇帝用的。
牛志剛當時就動了心思,想要把龍涎香弄到手,貢獻給這位領導。
不過他也不傻,知道張建國窮橫,又跟他有仇,絕不會把東西拿來給他做人情。
所以他就想了個辦法,那就是自己不動手,只是以一箇中間人的身份,給對方遞個話。
只要領導人想要得到那龍涎香,那麼張建國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而一旦龍涎香到手,領導這邊自然也得記他一功!
有了領導的支援,自己在退休之前就能更進一步,去掉那個副字!
想到這裡,牛志剛激動地搓了搓手,這才敲響了領導家的大門。
很快,門被從裡面開啟。
一個保姆模樣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看出牛志剛的衣著不像是什麼貴客,語氣不善地問道:“你是誰?找哪位?有什麼事嗎?”
別看牛志剛在面對臨海村村民的時候,一口一個土豹子、臭賣魚的。
可是在面對領導的人,哪怕只是領導家的保姆,他的態度卻是十分的謙遜,甚至稱得上是不畢恭畢敬。
聽到保姆問話,他立刻討好地笑著:“您好,大姐,我是紅星罐頭廠的三車間副主任牛志剛,之前跟我們副廠長一起來見過領導的,當時,領導還誇我泡的茶香。”
那保姆翻了個白眼兒:“有事說事,別往遠了扯。誰有功夫跟你套近乎?”
牛志剛依舊陪著笑臉:“是這樣的,我們家一個親戚搞到了上好的龍涎香,想要獻給領導,託我來牽個線。”
保姆在領導家工作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香料的知識。
聽到龍涎香三個字,她頓時瞪大了眼睛:“龍涎香?真的假的?那可是寶物,我們領導有錢都搞不到的好東西。就你們家的親戚,還能有門路搞到這個?”
這語氣分明是瞧牛志剛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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