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陡然捱了一巴掌，有些懵。
最後才感覺到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林苒用了七分力，她肯定疼了。
她捂著臉頰，眸中閃著不敢置信的怒火，“林苒，你打我？”
因為太過震驚，林念都忘了稱呼她姐姐！
顧遠舟下意識地想把人拉到自己身後，但想到了現在是什麼場合，收回半空中的手。
他只是蹙著眉，不太贊同道：“林苒，你怎麼能打你妹妹呢？”
林苒也沒客氣，“我不止打她，更要打你！”
啪！
又是一巴掌，顧遠舟冷硬的臉頰上泛著一道清晰可見的紅痕。
他因為太過憤怒而扭曲的臉，“林苒！你瘋了！”
林苒輕嗤，“你是昭昭的爸爸，這麼多年有多少心思放在女兒身上？你不懂照顧，只會添亂。林念頂多是昭昭的小姨，但你比她更可惡一百倍！”
說著她眼圈泛紅，但哭得並不狼狽。
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微微顫抖的唇瓣，似乎極度忍耐。
滾燙的淚，灼傷著空氣。每一滴都砸在了顧遠舟的心上。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林苒。
又脆弱，又倔強。
平時溫婉的林苒，因為太過溫順，顧遠舟對她燃不起半點火花。
卻在剛剛她落淚的那幾秒裡，心狠狠地跳動了幾下。
讓他都忘了自己剛剛被打過巴掌的屈辱，只想上前替她拭淨臉頰的淚痕。
顧遠舟怎麼想的，就怎麼做了。
他眉眼溫和，聲音放柔，“別哭了。”
林苒偏開頭，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鼻腔哽咽：“對不起，老公，我就是太害怕了。”
“昭昭身體不好，你忘了大師說的嗎？”
因為巴掌帶來的怒意至此，全部消散。
“嗯，我記得。”顧遠舟，“以後不許再這麼亂髮脾氣了。”
林苒把兩人打發走，“老公，你送念念回去吧。我晚上留下來照顧昭昭。念念，你別介意。你沒當過媽，不懂這種心情。”
林念感覺從沒受到過這種屈辱，指尖將掌心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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