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焦急地給救護車上的警察打電話，救護車的鳴笛音還能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商靳野想給她把電話結束通話。
這樣只會讓她更焦慮，但林苒偏不讓。
“不許掛，我要聽到聲音。”
哪怕是他們殘酷的搶救聲音，林苒也不想錯過。
“不行，出血很多。”
“不能輸血嗎？”林苒心跟著提起。
醫生冷靜的回答，“家屬，輸血要驗血，這在救護車上無法完成。一般我們救護車上是不會備血的。你先冷靜，我們會爭分奪秒地把孩子送到醫院。”
商靳野一把握住林苒的手，聲音似乎帶著一種天然安撫人心的魔力，“放心，昭昭會沒事！”
林苒指尖冰涼，看著車前方紅燈，讀秒長得像是凌遲。
她第一次想闖紅燈。
林苒背心全是滑膩膩的冷汗，她死死的咬著唇，用痛覺來對抗腦中那些可怕的，自動生成的畫面。視野裡，擋風玻璃全是女兒碎掉的笑臉！
她闔上眼，“你說得對，不會有事。我的昭昭，她那麼小，那麼軟，那麼善良可愛。不會有事！”
終於紅燈變綠，商靳野一腳油門，向著醫院的方向疾馳。
光這一路上，似乎都抽空了林苒所有的力氣。
當看見醫院冰冷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商靳野的車還沒倒車入庫，她猛地拉開車門，朝急診室方向奔。
“醫生，我的孩子呢！我女兒沒事吧！”
醫生戴著口罩，眼光銳利，“剛剛給小朋友驗完血，他是B型血，我們血庫這個血型有點缺，需要去調，你們有沒有非直系親屬是這個血型的！如果有，立刻讓他過來獻血！”
B型血，B型血，她自己是B型但不能捐！
就在林苒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時，商靳野趕來，“怎麼了，醫生怎麼說？”
醫生看著男人，“你是孩子父親對吧，需要B型血，你們趕緊聯絡下其他親戚朋友。”
“我應該是B型血，我可以！”
林苒大腦一懵，條件反射，“你不行！”
“醫生，我朋友是B型血，她馬上到！”
商靳野冷著臉，“我為什麼不可以。我不是直系親屬！”
林苒複雜地看著商靳野道，“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商靳野：“……”
他臉色鐵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難道你就這麼怕欠我人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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