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趕去的時候,商靳野坐在病房裡,而商老已經蓋上白布了,安詳地離開了。
商景行眼圈微紅,秦曉蘭幾乎哭暈在了病床前。
“仁誠,你走得怎麼這麼突然。你好狠的心,丟下我不管了嗎?”
“你還說過今年我們一起過年的,怎麼就走了呢!”
商景行扶住母親,聲音哽咽,“媽,爸爸走得很安詳,你別太難過,要保重身體。”
而商靳野坐在椅子上,沒吱聲。
直到看見林苒,他才驀地抬頭。
他狹長的眸底也佈滿血絲,林苒有些動容,捏住了他的肩膀,“沒事吧,你?”
本來林苒應該現在質問他才對,為什麼害自己懷孕。
可看見這樣落寞的男人,那些質問的話又憋了回去。
“二嫂你來了。”商景行安撫母親時,不忘觀察周圍。
“你也來送父親最後一程了。”
林苒微微點頭,站在商靳野的身邊,她低聲詢問,“爸明天身體還挺硬朗,怎麼會突然發病呢?”
秦曉蘭哭聲一頓,言語變得尖銳,“還不是因為商靳野,靳野有時候太不懂事了,什麼事都要和他把扛。”
“上次,他們吵完後,老爺就氣得好幾天沒睡好。他這個年紀,哪裡經得起這種折騰。”
“再加上現在天氣轉涼,這不就是沒挺過去嘛。”
林苒心底冷笑,“秦姨,話不能這麼說。先做出氣公公舉動的,難道不是景行弟弟嗎?”
“那麼多聯姻的家族,他偏偏選了和靳野退婚的江婷霜,如果想多一點,還以為景行是故意的呢。”
商景行一副頗為受傷的模樣,“二嫂,你誤會我啦,我怎麼會故意呢。”
“就是,林苒,你雖然是靳野的妻子,但也不能這麼重傷我兒子!”
林苒微微一笑,“所以了,人都會護短。那你們也別重傷我老公!”
商靳野如古井般的眸子微微閃動,“秦姨,現在爭論這些有用嗎?”
“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處理我爸的身後事。”
秦曉蘭輕輕咳了咳,手裡拿出了一張A4的紙,“靳野啊,這是臨終前老爺自己親筆寫下的遺囑,可能他也是預感自己不行了,病倒前一天親筆寫下了這個,交給了我。”
“你爸說,以後集團的事情全部交給景行負責,他名下的所有股份也過戶給景行。還有名下有數百億的不動產,其中他將梨園的別墅和梅莊的別墅分給你,額外再給你五個億的現金,其他的不動產都留給我當保障。”
“既然景行是你爸爸選定的繼承人,這葬禮的事情就讓景行來安排吧。”
林苒眼眸一縮,果然,她就知道這場病來得蹊蹺。
原來是先立了個遺囑,隔幾天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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