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聖宗，宗主殿。
洛秋姍的話音剛落，大殿中的空氣還凝固在那片微妙的安靜之中。
陸清安的手指剛離開茶杯，李文松的肩膀還在微微抖動，而洛秋姍本人則維持著那個看似從容的微笑，等待著一個答案。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不是洛秋姍那種優雅而從容的空間跨越，而是一種更急促、更粗暴的撕裂方式。
一道黑色的裂縫如同被刀刃劃開的布帛，從虛空中驟然顯現，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裂縫中大步跨出，腳步尚未落穩，聲音就已經響徹整個大殿。
“師尊！你這是什麼意思！”
來人是一個年輕男子，身形頎長，肩寬腰窄，一襲裁剪得體的黑衣將他襯得凌厲而幹練。
他的五官稱得上帥氣，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與急切，破壞了原本英挺的面容。
他的目光在殿中掃過，在陸清安身上停頓了一瞬，便瞬間確定了陸清安的永恆境修為，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洛秋姍身上，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你莫不是想把師妹介紹給他？！”
陸清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李文松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目光在來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迅速低下頭，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洛秋姍看向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沒有立刻回答徒弟的問題，而是語氣平淡地問道：“徒兒，你有事？”
她的聲音不重，甚至稱得上溫和，但熟悉她的人都聽得出來，宗主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太好。
這小子怎麼突然來了！還把剛才我說的話聽到了？！
洛秋姍在心中暗暗叫苦，表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作為師尊的從容與威嚴。
她方才問陸清安那句話時，確實沒有考慮到會有人突然闖進來，畢竟這是宗主殿，平日裡沒有她的允許，連核心長老都不敢擅入。
可她偏偏忘了，眼前這個徒弟柳謹，是她少數幾個給了隨時覲見許可權的人之一。
柳謹卻沒有注意到師尊語氣中那一絲微妙的不悅，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此刻他根本顧不上。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件在他看來萬分緊迫的事情上。
“剛才得知師妹要修無情道！”柳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一些，但那雙緊緊攥著的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焦慮：“師尊！此道萬分兇險！以師妹的天資，修煉其他大道不是更好一些嗎！”
他說得認真而懇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掏出來的。
無情道，那是鴻蒙聖界公認的最兇險的大道之一，一旦踏入便再無回頭之路。
洛秋姍看著徒弟那焦急的模樣，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緩緩搖頭：“你師妹已經認定此事，我也無法勸說。”
她說的是實話。
她何嘗不擔心？可她能勸的早就勸過了，能說的也早就說盡了，那丫頭就是鐵了心要走這條路。
柳謹聞言，非但沒有沮喪，反而眼睛一亮，向前邁了一步，語氣愈發篤定：“既然師尊也不想師妹修煉此道，那此事交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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