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把“陸叔”兩個字咬得很重,重到像是在咀嚼一塊嚼不爛的骨頭。
她必須問清楚!
師尊到底知不知道這個男人的來歷?
如果不知道,那師尊為什麼要讓她叫他陸叔?
如果知道,那師尊又為什麼要以這種方式介紹他?!
“怎麼回事!他居然也來了鴻蒙聖界?!”徐清瑩的內心在翻江倒海,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碰撞交織:“最重要的是,師尊為何要我管他叫陸叔?!這輩分不就出問題了嗎!!!”
她想起自己當初告別的場景。
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她以為飛昇鴻蒙聖界就是永別,她以為拜入冥帝聖宗、修煉無情道就能徹底斬斷那段塵緣。
她甚至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在無情道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把那些牽絆、那些溫柔、那些午夜夢迴時還會隱隱作痛的記憶,全部斬得一乾二淨!
“明明我已經決定忘掉他!現在我還怎麼繼續修煉無情道啊!!!”徐清瑩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崩潰的吶喊。
無情道,斬斷七情六慾,斷絕一切塵緣牽絆。
可這個男人就在她面前,就在她師尊的殿中,正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著她。
她怎麼斬?她拿什麼斬?她連挪開視線都做不到。
洛秋姍笑道:“你陸叔剛加入我們冥帝聖宗,他的天賦極其特殊,可以說是史上最強!所有規則修煉到了完美境界!”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陸清安,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敬畏,然後又轉回來看著徐清瑩,加重了語氣:“最重要的是,他的實力極其強大!普通的大道境之人,在他面前過不了一招!”
這句話她說得底氣十足。
她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她說“普通大道境過不了一招”,已經是往低了說、給大道境這個群體留面子了!
然而,這話聽在柳謹耳朵裡,卻是另一種效果。
柳謹再也忍不住了。
他本來跪在地上,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來,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和質疑。
他可以接受師尊對這個男人態度特殊,也可以勉強接受叫他一聲“陸叔”,但他絕對不能接受師尊把一個永恆境修士吹得比大道境還強。
這已經不是偏愛的問題了,這是在挑戰整個鴻蒙聖界的修煉常識!
“師尊!真有人能將所有規則修煉到完美境界?!”柳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而且,哪怕真如你所說,他也不可能比大道境強!”
規則再多也是規則,大道再少也是大道。
規則是溪流,大道是汪洋,溪流再多也不可能比汪洋更深。
這是鴻蒙聖界無數先賢驗證過的真理,怎麼可能有例外?
洛秋姍的目光緩緩轉向柳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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