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先生,單手執劍,半身雷霆。
一雙異眸,盡顯君王之息,他話音徐徐,卻又如寂滅雷霆一般,激盪蒼山暮雪,即便,他刻意壓低嗓音,依舊難掩滾滾雷鳴之氣...
他說:
“浩然天下,是一片遠古的封印之地,如你們所見,這傾天煞氣,便是封印有缺,氣息外洩而化,至於鎮壓的是遠古的大凶,還是混沌的邪魔,我也不清楚...”
“他說的沒錯,我生於浩然,亦自浩然中來,於我而言,那片天下比之仙域,並無不同,可是對你們來講,那就是一片絕地...”
“浩然隸屬永恆,卻又別於永恆,遠古紀元也好,上古紀元也罷,乃至當今的仙古紀元,永恆寂滅,紀元更迭,浩然始終安然無恙,它自成一界,自有己劫,那片天下的劫起劫落,比之永恆,要快極多,十萬年枯榮,見證一次紀元更迭,劫起蒼生覆滅,劫落萬物又生...”
“若是將永恆比作一個人,那他的一生可活百年,而浩然只是浮游,朝生暮死...”
說道此處,許輕舟嘴角下壓,無奈一笑,繼續道:
“我生時運氣極差,恰逢劫起,不足寥寥數千年,黃粱一夢,災生天地,彼時年少,意氣風發,我便帶著整座天下,拔劍而戰,伐道,誅仙,斬天....直到跨界而來,孤身入局,欲護浩然安瀾,尋生機一縷...”
“我知道,一直以來,大家都很好奇我的身世…方才所言,便是我的生平,一個平平無奇的讀書人,為了活著,棄書執劍,站在了這裡,當然……這些都不重要,說這些也同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片浩然天下,於你們而言,是一個註定有去無回之地,你們的後輩…只要下了凡塵,生也好,死也罷,他們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殺戮試煉,人間秘境,呵…這一切,不過就是永恆殿裡的那位佈下的一個局罷了,借仙域仙人之力,絕浩然萬物長生大道,以此確保浩然能如之前一般,劫起劫落...”
他娓娓道來,將他所知道的真相盡數揭露。
話音稍稍一頓,視線巡視一圈,自我感慨道:
“話說回來,若說此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是假的,浩然之劫,因我起而不落,故此才有你等後生下凡歷練之事...”
“不過,你等入局,卻非我逼迫……只是受了永恆殿蠱惑罷了。”
“我今日告訴你們真相。”
“並不是奢望你們能與我一樣,拔劍誅神,而是不想你們步你們後輩的後塵,入此局中,最終落得個生死道消的下場,諸位不蠢,我想,你們應該明白...”
“至於永恆殿為什麼非要這麼做,這個問題,我現在也無法回答你們,因為,就連我也不清楚其中緣由,不過,等我打贏了,也就知道了……”
至此。
許輕舟話音落下,不再響起。
而整個仙域的帝與神仙們,卻依舊沉浸在他的故事之中。
真相的紕漏,讓他們從錯亂中回神,卻又陷入了某種失神的沉思之內---
山野仍靜,無聲無息。
從始至終,六神就這般由著許輕舟講完。
絲毫沒有要打斷的意思,天啟們見神無令,也同樣選擇按兵不動。
至於浩然的神仙和帝者,一直默不作聲。
此刻,亦如是。
山河定明知故問道:“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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