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音術的迴音在山谷裡蕩了三圈。
漸漸平息。
大秦營地裡安靜了一瞬。
只有發電機還在“突突”作響。
黑娃把嘴裡的麵餅嚥下去。
扭頭看著旁邊的什長。
“這鳥人嘰嘰歪歪喊啥呢？”
他掏了掏耳朵。
“嗓門挺大，震得俺耳朵癢。”
什長靠在沙袋上，沒搭理他。
手裡拿著個鐵皮酒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
他抹了把嘴。
盯著天上。
沒有一個人跪下。
連一個扔下武器的都沒有。
大秦的士兵們站在原地，看傻子一樣看著天上。
有人甚至打了個哈欠，摳了摳眼角的眼屎。
半空中。
雲塵的臉皮繃緊了。
下頜骨咬得嘎吱作響。
他在這片地界巡山五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凡人。
不跪就算了。
連最起碼的恐慌都沒有。
“放肆！”
旁邊的圓臉弟子忍不住了。
他踩著飛劍往前飛了半丈。
“師兄，這群螻蟻不見棺材不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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