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碴子四下飛濺。
“噼啪！”
幾塊尖銳的碎玻璃扎進帳篷的帆布裡。
院士捂著腦袋，趴在滿是汙水的泥地上。
耳朵裡全是一陣尖銳的長鳴，震得他直犯惡心。
笑聲震得帳篷頂上的防雨布嘩啦啦亂抖。
嬴政赤著膀子，站在水盆前。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寬大有力的手掌。
皮膚緊緻，透著一層古銅色的暗光。
連手背上常年握劍留下的老繭，都褪去了一層死皮。
他猛地一握拳。
“咔吧！”
指節骨發出炒豆子一樣的爆響。
骨髓裡像是有幾百條火龍在亂竄。
灼熱，狂暴。
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膜邊轟鳴。
他一把抓起旁邊那件幾十斤重的冷鍛鋼防彈衣。
這原本壓得他老寒腿發酸的大鐵塊。
現在拿在手裡，輕得像一塊破麻布。
沒有半點分量。
“噹啷。”
嬴政隨手把防彈衣扔在泥坑裡。
泥水濺起半尺高。
那把裝滿黃銅子彈的自動步槍，也被他一腳踢到角落。
槍管磕在石頭上，擦出一溜火星。
“太……太上皇？”
院士從地上抬起頭，用沾滿泥巴的袖子抹了一把臉。
老頭子看著眼前這個三十歲模樣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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