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揮舞著報紙，滿頭大汗衝進來。
“朝廷發榜了！”
“招懂機關算術的人，不考四書五經！”
“只要考上，直接賜官發金子！”
李栓手裡的刻刀脫手。
“當”的一聲掉在石頭上。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搶過報紙。
雙手劇烈顫抖，紙頁被捏得嘩啦啦直響。
他這輩子被人罵作玩物喪志，今天，這成了登天梯。
兩滴眼淚瞬間砸在粗糙的報紙上，暈開墨跡。
萬里之外。
羅馬行省，西西里島的露天煤礦。
黑色的煤灰隨風飄蕩，遮天蔽日。
黑甲監工的皮鞭在半空中抽得啪啪作響。
一個金髮碧眼的希臘學者，瘦得皮包骨頭。
腳踝上掛著三十斤重的生鐵腳鐐。
他跪在爛泥和煤渣裡。
手裡捏著一塊尖銳的石頭。
在發黑的土地上，畫著複雜的幾何圖形和槓桿受力點。
一隊大秦士兵大步走過來。
鐵靴踩碎了地上的煤塊。
一把揪住他的黃頭髮，硬生生把他從泥地裡扯了起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學者閉上眼，等待長刀落脖子。
帶隊的軍官掏出一張印著滑輪組和重力公式的紙。
懟在學者臉上。
用生硬的拉丁語吼出聲。
“看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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