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指著哥幾個,衝丁小水嚷嚷著,一副委屈樣兒。
丁小水還是沒應聲,在哥幾個的簇擁下,進了特護病房。
郭存寶還沒醒,劉根來瞄了一眼儀器,各項資料都挺正常,暗暗鬆了口氣。
再看郭存寶,呼吸均勻,面色如常,就是嘴唇有點發幹,身上蓋著被子,看不出傷口在哪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啥事兒沒有,只是睡著了。
丁小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肚子,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看著郭存寶,眼淚不知不覺下來了。
哥幾個誰都沒吱聲,呂梁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床右邊。
還挺細心。
郭存寶傷的是左胸,連著左胳膊,丁小水別再一激動,去抓郭存寶的手,那就抻到傷口了。
抹了把眼淚,丁小水終於開口了,“你們跟我婆婆說了嗎?”
哥幾個不約而同的看向邢隊長。
跟誰說,不跟誰說,都是邢隊長安排的,他們哪兒知道?
“沒說,”邢隊長擺擺手,輕描淡寫道:“小郭又沒啥大事兒,說了,只會讓老人跟著擔心。”
“沒說就好。”丁小水又鬆了口氣,“謝謝邢隊長,還是你考慮的周全。我婆婆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還是別讓她跟著擔心了。”
“你也不用擔心,”邢隊長又擺擺手,“大夫都說了,小郭已經沒事兒了,他就是昨晚熬了夜,這會兒在補覺,要不,早就醒了。”
說著,邢隊長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擠出來好多眼淚。
也是個能忽悠的。
你在長椅上睡了一下午,哪個大夫跟你說的?
大夫跟你託夢的吧!
“邢隊長,辛苦你了,熬了一天一夜,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存寶就行。”
“能娶到你這麼個好媳婦,小郭真是好福氣。”
邢隊長感嘆了一句,又打了個大哈欠,“不行了,撐不住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幾個也早點回去,別耽誤了明天的工作。”
幾人說話的工夫,護士又進來了,把手伸到被子裡,掏了幾下,掏出個體溫計,對著燈光轉著。
呂梁和王亮都想湊上去看一眼,沒等看清,護士甩了兩下。
“三十六度八,不發燒,再觀察一晚上,要是沒啥問題,明天一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
不發燒就是沒有術後感染,劉根來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要擱十年前,盤尼西林,也就是青黴素,還要進口,每一支都很珍貴,郭存寶都不一定能用得上。
現在就沒這個問題了,五三年,青黴素就能量產,郭存寶術後要是需要,有的是。
哥幾個都沒走,陪著丁小水一塊兒守著郭存寶,八點左右,郭存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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