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不對,劉栓柱應該是聞出來了。
籠子裡都是雞屎,風吹了一路,也散不去雞屎味兒。
沒等劉根來回應,李蘭香也出了門,直接把雞籠子接了過去,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差點碰到湊過來看熱鬧的根喜根旺和彩霞。
“在收購站買的,趕巧了,正好有四隻老母雞,我就一塊兒都買了。”
“老母雞?”
劉根來話音剛落,李蘭香就接上了,拎著雞籠子直接去了灶膛間,放在飯桌旁邊,把油燈拿了起來。
喂,老媽,旁邊就是飯桌,你把個滿是雞屎味兒的雞籠子放那兒,晚飯還吃不吃了?
“你拿著燈,給我拿穩了,要敢把煤油灑了,看我不揍你。”
李蘭香把煤油燈塞進根喜手裡,藉著煤油燈的光亮,照著雞籠子的門。
根喜跟捧著燙手山芋似的,動也不敢動。
根旺一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根旺立馬罵上了,“別碰我,把油燈碰掉了,我揍不死你。”
根旺沒理他,小傢伙的心思都在雞籠子上了。
根旺你咋不接茬兒威脅彩霞呢?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淤泥,這才是完美連結嘛!
根喜的提心吊膽沒持續多久,劉栓柱湊過來了,把煤油燈接了過去。
在把煤油燈交給老爹的時候,劉根來明顯能感覺到根喜鬆了口氣。
看把孩子給嚇的。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李蘭香渾不在意這些細節,她很快就找到了雞籠子門,把四隻老母雞一隻只捉出來,抹著雞屁股。
摸到第三個的時候,李蘭香忽然滿臉的驚喜,“有蛋。”
鬧了半天,你在摸雞蛋,還以為你幹啥呢?
不就是一隻雞蛋嗎,至於這麼高興?
“我去收拾個地兒。”
劉栓柱把煤油燈塞放上飯桌,轉身出了門兒。
收拾地兒?
幹嘛?
劉根來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劉栓柱來到柴火垛旁邊,往下搬著柴火,劉根來才反應過來,他是想收拾個地方養雞。
兩口子在一塊兒過了半輩子,不要太瞭解,李蘭香一撅……嗯,這麼說老媽不合適,反正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可問題是,這些老母雞都是被淘汰下來的,產蛋量肯定都不行,下那點蛋夠餵它們的糧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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