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挺早,車也開的挺快,不到九點,就趕到了當地派出所。
遲文斌週末也沒回家,就在所裡待著。
派出所挺破,都是石頭房子茅草屋頂,地方也小,還沒有站前派出所一半大,倒是通電了,不用過原始生活。
可能是很少有人開著挎鬥摩托來吧,劉根來剛到,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挺熱情,還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
等劉根來說明來意,他又給劉根來指了指遲文斌所在的辦公室,並沒有帶他過去。
這麼好的拍領導馬屁機會都不抓住,看樣子,遲文斌這個副指導員還沒穩住腳。
天冷,遲文斌的辦公室關著門,劉根來敲了兩下,直接推門進去了。
辦公室不大,跟劉根來他們的辦公室差不多,牆面黑乎乎的,地面是夯實的黃土,靠北窗的位置相對擺著兩張陳舊的辦公桌,漆都快掉光了,看著就晃盪。
遲文斌坐在東面,西面的辦公桌上也擺著不少東西,人卻不在。
“根來?你小子咋來了?”
遲文斌正研究著什麼資料,桌面鋪的滿滿的,見到劉根來進門,先是一驚,隨後,胖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來看看你瘦沒瘦。”劉根來笑吟吟的看著遲文斌,“起來,轉兩圈我看看。”
遲文斌毫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個字。
“滾。”
“剛來就趕我走,你不是在幹啥見不得人的事兒吧?”劉根來笑呵呵的湊到遲文斌辦公桌前看了一眼,順手丟了一根菸,“母豬的產後護理?你咋研究這個?改獸醫了?”
遲文斌沒搭理他,拿起煙,點上了,深吸一口,長長吐出。
劉根來是在開玩笑,遲文斌看的是畜牧方面的書,跟母豬的產後護理不能說不搭邊兒,只能說八竿子打不著。
“問你話呢!”劉根來也給自己點了根菸,又一指遲文斌對面的辦公桌,“你咋混的?那麼大個副指導員,連個單獨的辦公室都沒混上?”
“知道我是副指導員,還不給我立正敬禮?”遲文斌笑吟吟的看著他。
“我敬的禮,你受得起嗎?”
劉根來這是實話,遲文斌雖然當上了副指導員,但他的行政級別並沒有調上去,跟他這個資深副科還是有差距的。
“不扯淡了。”遲文斌擺擺手,指了指對面,“這是我們所的副所長,整個派出所,就我們兩個是外來的。”
“你倆被針對了?”劉根來聽出了遲文斌的意思。
全派出所的人都是本地的,就他倆是外來的,在本地人看來,是他們兩個外來戶佔了本該屬於他們的位子,沒想法才怪。
“也不能說被針對,就是不咋配合。”遲文斌搖搖頭,“這不,他回四九城走動了,想著能不能調回去。”
“你不想回去?”劉根來拉開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跟他不一樣,他都四十多了。”遲文斌又抽了口煙,吐了口長氣。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但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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