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大衣是跟洪廠長訂的,要領也得找洪廠長。
劉根來沒去辦公樓,拉著秦部長和李凌直奔廣播站。
洪廠長還在這兒躲著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肉,沾了劉根來的光,美女廣播員,洪廠長的兒媳婦對劉根來挺熱情,不但滿臉都是笑容,劉根來剛進門,她就顛兒顛兒的去泡茶。
也不怕摔著。
“嫂子甭忙活,我是來拉貨的,洪廠長給我批了條,我就走。”劉根來衝她擺擺手。
洪廠長是真忙,沒跟劉根來多客套,很快就把提貨批條寫好,劉根來走的時候,他倒是把他送了出來。
剛到門口,洪廠長就是一怔。
他看到了等在挎鬥裡的秦部長。
“老秦?你咋也來了?來了也不到屋裡坐坐,拿我當外人?”
喲,倆人還認識,聽口氣,還挺熟。
“你都躲這兒了,我還找你,那不是沒眼力勁兒嗎?”秦部長下了車,跟洪廠長握了握手。
“讓小劉去提貨,你陪我喝杯茶,咱倆七八年的老交情,不玩兒那些虛的。”洪廠長拉著秦部長的手就往廣播站裡拽,“你得了個好部下,多少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能幹的年輕人。”
“那還不是因為你給面子。”秦部長拗不過他,半推半就的進了廣播站。
我說你倆得了,上來就來個商業互吹,還要不要點臉了?
劉根來算是看出來了,秦部長應該是在當上後勤部長之前,就跟洪廠長打過交道,那個時候的洪廠長多半還不是廠長。
等升了官,倆人的來往就少了,但交情還在。
秦部長嘴還挺嚴,有這層關係也不說。
領導要敘舊,劉根來沒跟著湊熱鬧,帶著秦壯,順著導航地圖的指引,找到了倉庫。
卡車早就到了,已經排上隊了,就等著劉根來拿提貨單。
胡作鵬端著臭架子,沒往前湊,揹著手,在一邊站著。
劉根來剛到,胡作鵬就瞄上了李凌的破大衣,臉臭的跟狗屎似的。
沒等挎鬥摩托熄火,他就冷著臉訓著,“你咋穿成這樣就來了?咱們科室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他這一嚷嚷,好幾個排隊的都朝這邊看著,就連正在裝貨的幾個裝卸工也停下手裡的活兒,饒有興趣的看著熱鬧。
劉根來沒吱聲,這種破事兒用不著他替李凌出頭,跳下挎鬥摩托,他就拿著提貨單去排隊了。
李凌可不是好惹的,一句話就把胡作鵬懟的臉紅脖子粗。
“秦部長剛剛還誇我有奉獻精神,咋到你嘴裡就成了丟臉?咋的,你的官比秦部長還大?”
懟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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