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科長,你不早說?我都是按照秦部長的指示辦的,以後,你要是有啥指示精神,早說啊!秦部長都批條了,我能咋辦?要不,你去找秦部長請示請示?秦部長說不定就答應了。”
劉根來說的輕巧,倉庫管理員忍不住掩嘴笑著。
領導決定的事兒能輕易改變?
就算改變,也來不及啊,那二百件棉衣已經被拉走了,追的回來嗎?
倉庫管理員都明白的道理,胡作鵬豈能不知?
知道事已至此,無法挽回,胡作鵬也不說軟話了,“好好好,棉大衣我不惦記了,你趕緊回來,我還有任務要交給你。”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嗯,等我辦完手續就回去。”劉根來應了一聲,掛掉電話。
胡作鵬是他的頂頭上司,正常工作安排,他還是要聽的。
他還是沒有著急回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倉庫管理員瞎扯淡。
辦手續?
早就辦好了。
沒有出庫單,卡車也開不出製衣二廠,到門口就會被保安攔下。
他單純就是拖延時間。
老張也猜到了劉根來的心思,沒催劉根來挪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估計他這會兒正琢磨著咋跟領導交差。
到手的兩百件棉大衣全都飛走了,甭管是不是他的原因,一頓罵肯定少不了。
司機也沒再催劉根來,誰都不傻,用腳丫子猜,也能猜得到劉根來為啥把挎鬥摩托擋在卡車前面。
領導之間鬥法,他一個司機跟著瞎摻和啥?
吃飽了撐的。
劉根來一直磨蹭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走的,臨走的時候,抓給了倉庫管理員一把奶糖。
不能讓人家白陪她磨了半天嘴皮子不是?
按劉根來的本意,還要再磨蹭一會兒,一直等到卡車開到站前派出所,把貨卸了,才會離開。
之所以半途而廢,是因為倉庫管理員想給他保媒拉縴。
這年頭的人都是怎麼了?咋是個女的就想當媒婆?
他要再不走,連生辰八字都得讓倉庫管理員問出來。
胡作鵬倒是沒再鬧啥么蛾子,至少表面上如此,劉根來回到市局的時候,拉著三包棉大衣的卡車已經到了站前派出所。
周啟明挺會做人,沒把那兩百件棉大衣跟顧局長平分,只拿了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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