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過年,一家人都在忙。
劉老頭和奶奶也都來了,一塊兒忙忙活活的準備著明天的飯菜。
兩個姑姑兩大家子人都要來過年,劉敏和剛出月子的劉芳也要拖家帶口的回家娘,李蘭香這個女主人不在家,操持這些事兒的就成了奶奶。
為啥不在爺爺奶奶家過年?
劉根來他們家大一點唄,更寬敞。爺爺奶奶家只有三間房,劉根來他們家有四間。
兩個姑姑兩大家子人可不少,地方小了都轉不開腚。
劉根來把別人給他準備的年貨拿出來一些,還把他在東北釣的那條不知名的大魚也拿了出來,又添了幾個菜。
於主任的年貨裡有幾包乾蘑菇和木耳,何主任則是給他弄了一大包綠豆芽。
綠豆芽可是新鮮玩意兒,別看後世哪兒哪兒都是,也不值錢,現在絕對是稀罕貨,有錢也買不到。
一見那一大包綠豆芽,劉老頭就捏了一根兒,在嘴裡嚼著。
根喜根旺和彩霞也都有樣兒學樣兒,一人捏了一小把,一根接一根的嚼著。
這玩意兒有啥好嚼的?
不覺得有豆腥味?
“這是啥魚?”
看到那條不知名的大魚的時候,劉老頭還在嚼著綠豆芽,遠沒有劉根來想象中的興奮。
這是免疫了?
想想也是,這兩年,劉根來拿回家的大魚不要太多,連龍躉那種大貨都見過,再見到大魚,劉老頭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知道,東北的朋友送的。”劉根來是真不知道,到現在還不知道這魚叫啥名呢!
根喜根旺和彩霞都圍了上來,正在劈柴的劉栓柱也把柴刀一放,湊過來看新鮮,只有奶奶還在和麵。
奶奶也不是不想看熱鬧,她是手上沾著面,怕掉地上浪費。
明兒個又要包餃子,又要蒸饅頭,那麼多人吃,得和好幾盆呢!
彩霞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小棍兒,捅了大魚幾下,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兒,就跟生怕大魚忽然蹦起來,甩她一尾巴似的。
根喜膽兒比她大多了,踢了大魚幾腳。
要說膽兒大,還得是根旺,這小子掰著魚嘴,把魚頭翹了起來,半拉魚都被他拖動了。
藉著灶膛間透來的光亮,劉老頭看清了魚頭的樣子,忽然來了一句,“這不是蝗魚吧!早年,聽東北逃難來的人聊起過,他們那兒有種魚,大的能長到上千斤,說是叫蝗魚,魚裡的皇帝,我看這條魚有點像。”
魚裡的皇帝?
那人還挺能吹。
越是背井離鄉的人,說起家鄉事的時候,越是容易往懸乎裡說,大概因為有家不能回,只能無限惆悵的嚮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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