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送到死者父親嘴邊的時候,他往外推著。
水倒的挺滿,死者堂姐的手沒拿穩,往外推的時候,灑出來一些,潑到死者父親手臂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麼一打岔,死者父親的情緒倒是穩了一點,呂梁繼續問著:“你女兒有物件嗎?”
“沒有。”死者父親又搖搖頭,眼淚又流下來了,“我的桂華啊,連物件都沒談過就沒了……”
“有沒有哪個小夥子喜歡她?”呂梁怕他沒完沒了,急忙追問。
“沒有。”死者父親搖搖頭,“我女兒很乖,有事兒都會跟我說。”
“她身上帶錢了嗎?有沒有手錶,手鐲、項鍊一類值錢的東西?”呂梁繼續問著。
圖財害命,還把人剁成碎肉的可能性很小,但該問還得問。
查案就是這樣,不能因為可能性小,就主觀排除,很多時候,破案的關鍵線索都是一兩個不起眼的細節。
“沒有,桂華很懂事很簡樸,就連過年的時候,都捨不得做件新衣服。嗚嗚嗚……我的桂華啊!”
死者父親眼淚都快止不住了,說話聲音也都顫抖了。
這還咋問?
呂梁轉頭看著劉根來,有點沒轍。
劉根來同樣沒轍。
死者父親情緒這麼激動,想讓他穩定情緒,好好思索,認真回答,幾乎沒有可能,再問下去,怕是也沒啥結果。
只能等下波人再來問了。
“打擾了,你先好好休息。”
劉根來跟死者父親打了聲招呼,帶著呂梁離開了病房。
從死者父親這裡找到線索,暫時是沒有可能,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其實,對劉根來而言,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是順著死者生前的生活圈子轉一圈,打著破案的名頭,在所有人面前露個臉。
兇手只要一齣現,導航地圖就能給出提示。
可問題是參與辦案的單位太多,還各有分工,他只屬於刑偵處這一組,參與不了其他單位的辦案過程,沒辦法在所有人面前都露臉。
那就只能碰運氣了。
又或者,跟王處提提要求,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查案,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個要求,估計王處暫時不會答應。
各個分局也是要臉的,剛開始查,刑偵處就派人下去,明顯是不相信他們,王處肯定不會這麼幹。
等等看吧,要是快到石唐之定下的十天期限,案情還沒有進展,再跟王處提要求,他肯定會答應。
哥倆沒耽誤時間,出了醫院,就回了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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