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高嶺土、鋁礬土混合燒製成耐火磚,建造簡單的蜂窩式煉焦爐、小型鍊鐵高爐,都難不倒趙希賢這位理工科出身的穿越者。
能用炒鋼法批次生產普通鋼材的淺底反射爐,也建了起來。
經過大半年建設,這個山坳裡的鍊鐵廠,已經能日產兩千斤生鐵,數百斤粗鋼。
換算成年產量,大概也就三四百噸,其中能勉強被稱為“鋼”的,只有一百噸左右,其餘都是生鐵。
這規模,放在佛山這種冶鐵業高度發達的城鎮,根本不算什麼。
按照嘉靖初年的資料,廣東全省的生鐵年產量,就已經超過了一萬六千噸。
當然,廣東是全國冶鐵業最發達的省份,可能佔到了全國產量的三分之一以上。
即便如此,大明兩京十三省的生鐵年產量,至少也有三、四萬噸,超過五萬噸也是可能的。
三四百噸鐵料,放在大明內地,也就是一家大型冶鐵工坊的年產量。
但放在蒙古草原上,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由於大明長期對蒙古實行鐵器禁運,蒙古人的缺鐵程度,已經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即使是短暫開放馬市的時期,也是蒙古人用馬、牛、羊等牲畜,換漢人的棉布、茶葉、糧食,以及少量供王公貴族享用的絲綢、瓷器等奢侈品。
任何鐵器,甚至鐵鍋都是嚴控出口的物資!
這一時期的蒙古人雖然沒有開採鐵礦鍊鐵的本事,但將鐵器、鐵鍋熔鍊,打成兵器的技術還是有的。
另一個位面的隆慶和議之後,大明才算是開了口子,同意出售洛鍋、廣鍋這種鐵質極脆的鐵鍋。
即便如此,用於互市的鐵鍋數量也非常少。
在史書上能找到一條記錄,某一年蒙古要求大明出售五百口鐵鍋,但最終買到的,只有三百口。
更誇張的是,這三百口鐵鍋還是給蒙古左右翼共用的。
幾十萬牧民,一年只能買到三百口鐵鍋,放到後世簡直難以想象。
就這,居然都還是蒙古人透過各種施壓,才最終買到的。
在雙方達成互市之前,蒙古人的主要鐵器來源只有兩個,一個是戰爭掠奪,另一個則是走私。
戰爭掠奪所得的鐵器,其實也並不多。
按照蒙古人自己的記載,即便是“豐年”,一次入寇通常也只能帶回幾千斤鐵器。
走私所得的鐵料,不但價格昂貴,數量也沒有多少。
最終每年蒙古人能得到的鐵器、鐵料,頂多也就兩三萬斤而已,很多年份甚至更少。
平攤到幾十萬人身上,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因此,這個年代蒙古人的武器裝備之差,是非常誇張的。
在另一個位面,後金崛起之後能壓著蒙古人打,與雙方武器裝備差距太大,也有很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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