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人私底下在傳,以兩位翟公子的才學,勉強中舉都很難,雙雙名列前茅,肯定是舞弊得來的。
六千多考生參加順天府鄉試,中舉者才一百三十五人,落第的考生原本就多。
順天府又和別的省份不同,超過一半考生都是京師城內、附近幾十裡內郊縣的本地人,考試結束後,並不會遠離京師。
奴婢原本以為,對翟汝儉、翟汝孝兩人不滿的言論會很快蔓延開來。
可是,事情並沒有如此發展。
原本最不滿,傳得最厲害的那些人,竟然沒過兩天,就全都偃旗息鼓了。”
“竟然還有這種事?”
聽到黃錦的話,連陸辰都吃了一驚。
就算是後世的高考,要是爆出高官子弟靠舞弊考入清北等名校的訊息,民眾也是會群情激憤,鬧得沸沸揚揚的。
更別說明代鄉試這種鯉魚躍龍門,能一舉改變命運,含金量爆表的考試了。
中舉的名額是有限的,有人利用權勢作弊,佔用寶貴名額,就會有原本應該金榜題名的考生名落孫山。
不相干的旁人也就罷了,本次秋闈落第的考生能忍?!
“奴婢接到手下報告之時,原本也是不信的,又再次派人核實之後,才不得不信。”
黃錦連連點頭,
“東廠番子查到,有人分別走訪了那些鬧騰得最厲害的考生之後,這些人就偃旗息鼓了。
原本奴婢還以為,是翟閣老發現不對勁,派人或收買,或施壓,將那些考生壓了下去。
可查下來,卻是另一個結果。
去走訪那些考生的人,背後竟然是嚴年。
奴婢派人假扮劫匪,將一名嚴年派人走訪過的考生綁到城外,從他口中問出了對方說了些什麼。
原來,嚴年派去的人是如此勸說此人的。
翟閣老當年也是二甲第十名,家學淵源,翟汝儉、翟汝孝從小受翟閣老言傳身教,就算受限於天資,才學不算有多出眾,但也絕不是不學無術的草包。
順天府鄉試,又是大明兩京十三省之中,相對比較容易的,就算兩位翟公子雙雙中舉,也很難說就一定是靠舞弊。
真要將事情鬧大,陛下下旨讓二人重考,他們要還是能寫出與此次秋闈水平相當的文章,豈不是直接給他二人正名了?
而且,真要到了這一步,參與鬧事的考生,只怕也落不下什麼好。
被禁止參加下次秋闈都是輕的,一個不好,被剝奪秀才功名,都是有可能的。
此時先以退為進,未必就是壞事。
舉人雖然也可以直接入仕做官,但無論是起步還是上限,比起進士都差遠了,甚至未必能強過監生入仕。
身為當朝首輔的公子,翟汝儉、翟汝孝二人既然放棄了他們原本可以走的,靠蔭封以監生出仕的這條路,非要走科舉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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