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萬不得已,陸辰是不願意讓嚴嵩成為內閣首輔的!
對嚴嵩、嚴世蕃父子,陸辰的態度是既要用,也要制衡。
如今翟鑾為首輔,壓著嚴嵩這個次輔一頭,就是很好的平衡狀態。
而且,只有兩位閣臣也不合適,目前空缺的三輔,也需要補上。
有翟鑾在,此事倒也不用太急。
自己出徵大同在即,等擊敗俺答,收復大同,回到京師之後,再仔細選人不遲。
此次翟鑾的兩個兒子鄉試作弊,其實並非冤枉。
無論翟鑾對此是否知情,終歸是要負上些連帶責任。
在從秀才、舉人、進士一路考上來的,科舉正途出身的大臣們眼裡,科舉舞弊是天大的事,肯定是要嚴查的。
但站在君王的角度,為了平衡內閣,這點事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真要是翟鑾被嚴家父子搞倒,自己就必須儘快提拔新人入閣,制衡嚴家父子了。
在另一個位面的歷史上,嘉靖朝後期的閣臣,除了徐階之外,幾乎都被嚴嵩完全壓制,名氣不顯。
至於隆慶、萬曆朝的名相高拱、張居正,此時還非常年輕。
高拱是嘉靖二十年辛丑科的進士,當時嘉靖帝正受段朝用蠱惑,在西苑閉關修練,辛丑科殿試名義上是由太子朱載壡主持的。
當然,實際主持之人,是當時輔佐太子監國的陸辰。
第一次主持殿試,陸辰沒有修改任何一個考生的名次,但還是記得很清楚,高拱是二甲第十二名,後來選庶吉士,進了翰林院。
高拱可以算得上,是陸辰入京監國之後的第一批門生。
但此時的高拱還是個正七品翰林院編修,儘管起點不錯,但資歷終究太淺,沒個十年以上的歷練,根本連入閣的資歷都碰不到。
至於張居正,那就更小了,雖說是遠近聞名的神童,年僅十六歲就參加嘉靖十九年的庚子科湖廣鄉試中舉,但此時,應該還在荊州家中備考。
而且,陸辰隱約記得,穿越前曾在某個史料中看到過,張居正因為年齡太小,並沒有參加嘉靖二十年的辛丑科會試,第一次赴京趕考,是參加明年春天的甲辰科會試。
當然,張居正第一次參加會試,因為少年中舉自矜、荒了時文八股,反而去啃古書典制,並沒有考上。
要到三年後的丁未科,張居正才高中二甲第九名,進士及第。
張居正能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如今年齡實在太小,資歷也不足。
與跟隨父親戚景通在翟鵬軍中歷練的戚繼光一樣,都還沒有成長起來。
要用他們,還遠遠沒到時候。
徐階的資歷倒是夠了,嘉靖二年癸未科的探花,入朝為官已經整整二十年,如今任國子監祭酒。
國子監祭酒雖然只是從四品,但晉升通道很不錯,直接升任六部侍郎的例子並不少見。
做了正三品侍郎,勉強也就有了入閣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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