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先下去。”
翟鑾進來之後,陸辰揮手命殿內伺候的宦官、宮女全部離開,
“孤與翟閣老有機密要事相商,不許讓任何人靠近殿門。”
“自嘉靖十九年入京監國以來,老臣還從未見殿下如此。”
在所有宦官、宮女都離開,從外面關上殿門之後,翟鑾才開口問道,
“不知究竟是何等機密要事?”
“其實也不是什麼國事,不過是件私事罷了。”
陸辰示意翟鑾在自己下首的一張書桌前坐下,
“聽聞翟閣老的兩位公子,都在此次順天府癸卯科鄉試金榜題名。
想必兩位翟公子的學業,翟閣老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教導的。
不知他們所作的文章,翟閣老見到之後,能不能分辨得出來?”
“犬子的文章,老臣自是認得出來的。”
翟鑾面露疑惑,似乎一時之間沒想明白這麼回事。
“翟閣老能認出來,自然最好不過。”
陸辰從桌上拿起四份糊名的考卷,起身走到翟鑾面前,
“這四份考卷,謄抄自此次癸卯科順天府鄉試,其中有兩份,就是翟閣老兩位公子所作。
孤想要翟閣老仔細分辨一下,到底是其中哪兩份?”
“老臣謹遵殿下令旨。”
翟鑾從陸辰手中恭敬接過考卷,在自己面前的書桌上攤開。
殿下屏退左右,竟然是命自己分辨考卷!
面前這四份考卷的署名欄都被糊住,考卷上的筆跡,也一模一樣,顯然並非原卷,而是由同一人謄抄的。
既如此,就無法從筆跡入手,分辨到底是何人所作了。
若是陌生人的考卷,自己當然無法分辨。
但既然殿下說了,其中兩份考卷是汝儉、汝孝二人所作,那就不一樣了。
自己兩個兒子所作的文章,身為父親,不知道看過多少,對他們的文風當然十分熟悉。
哪怕不依靠字跡,要從四份考卷中找出哪一份是汝孝所作,哪一份是汝儉所作,只要花一點時間,自己還是能做到的。
找出兩人的試卷,當然不是什麼難事!
可殿下如此這般,到底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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