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蓮才不怕她,提溜著陳小娟往她旁邊一放:“咋著,她偷我們家的東西,說兩句就要逃跑,我還不能給抓回來了?!”
“她偷你們啥了!我瞅瞅?!”周翠花瞪著眼睛毫不示弱。
“河蚌!”王彩蓮伸手一指,雲承祿手裡拿著的那隻大河蚌,“就這個。小丫頭片子抱著就不撒手了!”
“呦~”周翠花一瞅見這河蚌,眼睛都直了。
這麼大個,殼子光滑水亮的,養的夠肥的啊,應該能產不少珍珠呢吧!
趙芝蘭瞧見她那貪婪的眼神皺緊了眉,她這大媳婦嘴快,周翠花知道她們養了河蚌,恐怕撒潑打滾都得弄到手一個去。
她正要給幾個孩子使眼神,把那揹簍裡的四隻趕緊收起來,可別讓周翠花看見。
一低頭,寶丫、雲花、雲月三個小機靈鬼已經不聲不響的抬著揹簍進了東廂屋,收起來了。
趙芝蘭鬆一口氣,就聽周翠花道:“這麼大個河蚌,哪來的?鄉里鄉親的,你們倒是藏的嚴實!”
“跟你有啥關係!你們老陳家關起門來吃肉的時候,咋沒見你跑過來給我們送一碗來?這會子想起鄉里鄉親來了?”
趙芝蘭不想跟她扯的太多:“這丫頭你領走吧,往後別讓她沒事偷摸往人家溜,再大點養成習慣就改不了了。”
“我們家小娟用不著您操這份心!”周翠花嘴上說著,眼珠子還黏在那大河蚌上移不開呢。
但是,她畢竟理虧,臉皮再厚也不能說開口就要,再說就算是要了,那趙芝蘭也不可能給啊。
“要不是她偷東西偷到我們家來,誰願意管似的!”
王彩蓮跟周翠花是平輩,沒啥顧忌,人也潑辣,張口就懟了回去。
“切!”周翠花心裡酸,面子上卻撐得住,翻了個白眼道,“有啥的,一個破河蚌,養不了幾天就得死!有啥好寶貝的!”
說完,拽著陳小娟的手,就要走。
哪知,她這一扯,陳小娟就鬼叫起來:“啊啊啊!娘!疼啊!”
“喊什麼喊!我都沒使勁!”周翠花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死丫頭片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給她找事!
“娘,我的手指頭!”陳小娟這一喊,趙芝蘭就知道不好了。
果然,周翠花氣呼呼的拉起陳小娟的小手一看,臉色就變了:“咋回事?手指頭咋還腫了?!”
陳小娟吸吸鼻子,回頭看了一眼雲承祿手裡的大河蚌:“讓他們家河蚌給夾的!”
周翠花一雙小眼睛頓時閃過精光,好啊,夾的好啊!
她正愁沒借口弄回她們家養著呢,這回好了,這藉口不就來了?
她抓著陳小娟的細白的手腕子,三兩步跨到趙芝蘭面前:“趙老太,你這一把年紀了,可真是不要臉吶!”
“你們家大河蚌,把我閨女手指頭夾成這樣,你們還說她偷東西?!”
趙芝蘭簡直要被周翠花這話給氣笑了:“你們家陳小娟好端端的,要是不偷偷溜到我們家來,去捅咕那河蚌,她能被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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