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吃了三張肉餅,喝了一大碗豆漿,舔舔嘴唇,雲三郎又給她端了一碗甜豆花。
“寶丫吃,肉餅帶的不多,你要是不夠吃,等會爹給你做油炸糕去。”
寶丫用小手捏著小勺舀了一大勺甜豆花,吸溜進嘴裡,好吃的眯起了眼:“爹爹,我夠吃啦。”
“真夠了?”雲三郎有點不信,“你可別騙爹,咱家如今條件好了,你就放開了吃!”
娘跟他說過,寶丫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飯量很大,千萬不能餓著了。他就記住了。
昨兒個在山上,他又親眼看見寶丫搬動那麼沉的大樹和大石頭,就更加深信不疑。
比他一個大老爺們都有勁兒,那肯定得多吃啊!
三張肉餅哪裡夠?豆花得吃個三五碗才能勉強墊個底吧!
寶丫看著她爹堆在她面前的三碗豆花和一小盆油炸糕,瞪圓了眼睛,緩緩地打了個飽嗝。
何春秀笑彎了眼:“三郎,夠了,寶丫就算能吃,她也還是個孩子呢!”
“嗨,我這不是怕她自己不好意思說。”雲三郎撓了撓頭,笑了。
何春秀伸手彈了他一個腦殼:“寶丫是咱家的娃娃,跟自己爹孃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畢竟她們是開的早食鋪子,過了晌午就很清閒了。
寶丫吃了午飯就去倒座房飽飽的睡了一覺,等雲三郎收拾鋪子準備關門的時候,她就跟何春秀一起往雲承福唸書的書院去了。
這回兩人趕到了書院,小齊先生剛好放課。
從書院正門口湧出來一幫子揹著書簍的學生。
陳成材是第一個,他猛地衝出了門,餘光瞥見門口一個小小圓圓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寶丫那小妮子!
想起之前在雲家吃過的虧,他一咬牙,就朝那邊衝了過去,想欺負欺負這小娃娃。
哪知,衝到跟前兒,才看見站在寶丫身後沉著臉的何春秀。
“呵呵……何嬸子。”陳成材挺心虛,猛地停步,踉蹌了下。
何春秀對他沒啥好印象,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一把抱起寶丫,繞開他去。
陳成材碰了一鼻子灰,有點氣惱,但又沒辦法發作,跺跺腳,拎著書簍子找牛車坐去了。
何春秀盯著陳成材晃晃悠悠坐著牛車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緊擰起。
陳成材這孩子,上了半天書塾,也不知道學出個啥來。
幸好不是她的兒子,要不然,她早就把人拉下來扔地裡幹活去了。
成日吊郎當,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還要擺譜坐牛車,學個什麼勁兒呢?
她正想的出神,耳邊響起了寶丫銀鈴般的聲音:“娘!大哥出來了!還有小齊先生!”
她回過神,就看見雲承福站在書院門口,彬彬有禮的跟齊墨行禮告別,舒心的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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