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何春秀叫了她一聲,嘆氣道,“自打方知府給鋪子送了匾額,這來鋪子裡的客人就日漸增多,我跟三郎都有點忙不過來了。”
她這麼一說,趙芝蘭就懂了:“是想找個人幫忙吧。”
何春秀點了點頭。
家裡大嫂每日忙著跟雲大郎一起磨豆子,做豆腐,基本上一忙就是一上午。
如今除了供給客來香的那份,大房家還會多做出一些豆腐來。
周圍有幾個村賣豆腐的過來收,回村再走街串巷的去賣,能賺個差價。
畢竟,雲家豆腐做的確實比他們自己做的好吃,他們過來收豆腐,還省了不少力和成本,就算回去自己村裡,賣的價高一點,村民們也樂意買。
再者,雲記早食鋪做豆漿、豆花啥的,往往雲大郎他們磨豆子的時候,就順帶著幫忙磨了。
二嫂主要是幫著娘操持家裡,晌午給一幫工匠們做做飯;家裡蓋新房的事,如今全靠雲二郎一個人盯著,偶爾大郎空下來也會幫幫忙。
這個大家庭裡,沒有人是清閒的,甚至她家的鋪子還受大嫂她們幫了不少忙。
何春秀想來想去,開不了這個口,只能僱人來幫忙。
但僱人就得花銀子,如今家裡又蓋房,還在供著雲承福唸書,到處都要花錢,她有點捨不得。
趙芝蘭瞥見她愁眉不展的模樣,多少猜到一些,說道:“實在忙不過來,想請人就請人吧,咱家如今也不差這點開銷了。”
“娘,要不然我去幫忙得了。”王彩蓮道。
她還是捨不得花錢,不管是大家還是小家的,都一樣,就是覺得不能便宜了別人去。
她去幫忙,哪怕何春秀不給月錢,那也是自家人,自家鋪子,銀子不會流進別人荷包裡。
“你一大早的,又幫著大郎磨豆子、做豆腐,又要跟春秀去鎮上,你能吃得消?”趙芝蘭問。
王彩蓮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道:“先試試唄,也不是不可以。”
“你呀。”趙芝蘭嘆口氣。
她這大媳婦確實手緊,一個子都不願往外拿,從前是為著她跟雲大郎、雲承福和雲承祿的小家,如今想明白了,開始知道為大家著想了,卻還是那個死摳的性子。
“咱家鋪子往後開大了,早晚要僱人的。再說一天兩天你能行,時候長了把自己累出病來,不得花錢去拿藥吃,哪個划算呦。”
聽了趙芝蘭這話,王彩蓮也猶豫了,她娘說的對,不值當的呀。
“那也是,”王彩蓮道,“那三弟妹就僱個人吧,我也不勉強自個兒了。”
何春秀見她笑盈盈的模樣,有些吃驚。
這要是以往,王彩蓮肯定要七個不情八個不願的,覺得娘不想叫自己用她,是不是怕她霸佔了鋪子啥的,反正是各種瞎猜亂想。
如今,王彩蓮竟然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見王彩蓮說完了,臉上沒啥不高興的神色,雲三郎這才開口道:“娘,其實我跟春秀是想把鋪子後面那個破棚子修一修,弄個磨坊,再僱倆人,這樣就不用再從家往鎮上運豆漿啥的了。”
“我覺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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