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那個疤麼?”寶丫眨了眨眼睛,突然道,“你把胳膊給大家看看啊,要是沒有夢如姐說的疤,那就是我們錯怪你了。”
她這話一齣,圍觀的村民頓時都應和起來。
“對啊,富貴家的,反正你又沒做過,就挽起袖子來給大家看看唄!”
“就是!既然馮夢如口口聲聲說她記得這麼清楚,那你就給大家看看啊!”
“我,我……”張秀兒支支吾吾的,就往李富貴身後躲。
見她這副模樣,寶丫有點著急,生怕她跟周翠花似的,耍什麼滑頭。
誰知,馮夢如倒是個爽利人,上前一把就把張秀兒給薅了過來。
張秀兒吱哇亂叫:“馮夢如,你幹啥!我是你嫂子!”
馮夢如二話不說,扯過她的左臂,抓著袖子一撕。
刺啦!
袖子被扯爛了,露出裡面白花花的胳膊來。
圍觀的村民眼睛都瞪直了,往她胳膊上看去。
嚯!
只一眼,村民們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秀兒的左胳膊上,有一大塊疤,月牙形的,而且明顯就是燒傷。
馮夢如盯著那塊疤,嘴唇都直抖:“你還說你沒有!”
“我不知道當初到底是咋回事。但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很想問問你,為啥你不叫醒我,為啥你不告訴我爹孃,為啥你要自己跑!”
話音落下,眼淚吧嗒吧嗒的砸了下來。
太久了,這件事已經被塵封的太久了。
當時她家遭此橫禍,孃親小產,爹爹只能每天早出晚歸去鎮上做活,好攢足了銀子,起新房。
而她日日陪著娘,怕娘因為沒了孩子,想不開。
小小年紀,憂思太重,開始整夜整夜的做噩夢,夢見家被燒了,夢見張秀兒一邊點火,一邊衝著她笑。
那時候她才三歲,逐漸被這件事折騰的精神恍惚,食不下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
馮柳氏四處為她尋醫,後來是好了,卻是一個巫醫不知用了啥法子,讓她忘了這事。
但忘了是忘了,她自此就得了撒癔症的毛病。
起先是在家裡四處點火,後來就在村子裡,鬧得最大的那次,就是燒了上一個跟她提親的男方家的柴房。
看見張秀兒胳膊上那塊疤的時候,她只覺得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終於落地了。
眼淚嘩嘩的往下掉,馮夢如簡直哭的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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