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家裡如今雖然有了錢,但錢卻並不好賺。
跟著姐姐、寶丫一起去鎮上幫忙,她看得到三叔三嬸的辛苦,也看得到大伯大伯孃的艱辛,和爹爹孃親還有奶奶每日的辛苦勞作。
“是是是,我們月丫最能幹了,啥都會,可比丫鬟乾的好多了!”雲花也順著她的話說。
她的話把大家都逗樂了,倒是雲月臉上一紅,撅著小嘴把頭扭開了。
“說起來,其實有權有勢的富貴人家倒真不一定就好。”掩唇輕笑的何春秀突然道。
“咋?”王彩蓮問道,“那富貴人家有權有勢,要啥有啥,還有那麼多下人伺候著,咋還不好了?”
“我跟三郎從鎮上回來,聽見茶館裡有人閒聊。好像說的就是那個和順王,來咱們這邊剿匪平北打了勝仗,回去就被聖上賞識了,叫他帶領禁衛軍呢。可結果……”
她說到這,停了一下,抿了口茶水潤潤喉嚨。
“結果啥?”王彩蓮和李榮月、趙芝蘭幾個人都一齊探頭看著她,齊聲問。
何春秀:“結果就前幾天,突然被貶去了南疆戍邊,說是沒有聖上召見不得回京呢。”
“這是為啥啊?”雲大郎頓時懵了,“打了勝仗,還要被貶?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何春秀和雲三郎也只是路過聽了一耳朵,自然也不知道為啥。
雲三郎搖了搖頭道:“這我們哪知道,官場皇家的事,向來就是這樣吧,此一時彼一時,說不定啥時候腦袋都要保不住,倒不如咱們這些踏實肯幹的農戶來的安逸。”
聽了他的話大家都紛紛點頭,果然勤勤懇懇的種地做點小生意,才是發家致富最穩妥的路子。
眼看著時候也不早了,趙芝蘭就把一幫子臭男人轟去西廂屋睡覺。
等屋裡大人孩子都爬進了自個兒的被窩,趙芝蘭才起身吹熄了炕櫃上的燭臺。
一片黑暗裡,王彩蓮扯了扯她的被子,小聲道:“娘,不對啊,要是官場上這麼危險,咱們幹啥還要供承福和其他幾個孩子唸書考學啊?”
趙芝蘭聽後笑了笑:“想啥呢,咱們這些小百姓,咋可能做啥大官呢,承福以後能當個知府我就知足了,到時候一心為民,出不了差錯。”
“也是。”王彩蓮聽她婆母這麼一說,心裡也頓時有了底。
她們這些小百姓,咋可能跟那些將軍王爺一樣呢?只要心繫百姓,清正廉潔,也不會觸怒聖上,這輩子也定能安安穩穩的了。
“睡覺吧,咱家人都是有福氣的人。”趙芝蘭已經困了囈語道。
王彩蓮應了一聲,也慢慢睡著了。
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香,很安穩,小寶丫卻想了很多。
段江哥哥給她們村裡的每戶人家都發了糧食,應當是好人,可是他卻害死了隔壁黑水村的下人;那個和順王爺打贏了山匪明明是好事,皇上卻要罰他去戍邊。
這是為什麼呢?
明明是好人卻要做壞事,而好人做了好事,卻要被懲罰。
她突然想不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