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蓮好笑,伸手點在他額頭上:“這時候裝大人了,之前可不是還跟寶丫她們幾個小丫頭爭糖吃!”
雲承祿揉揉自己被戳痛的腦門:“娘!那誰讓你們偏心眼子呢!我跟大哥貼了半天春聯,連塊麻糖都不給我們!”
“都給你們留著呢,一點都不少你們的!”何春秀在一旁笑道。
“哎,還得是我三嬸!”雲承祿朝王彩蓮投去一個“看看看看,還是三嬸疼我”的眼神。
被王彩蓮拎著耳朵罵:“小兔崽子!你就成心氣我吧!”
李榮月“噗嗤”笑了:“承祿可不就是個孩子呢。”
雲承祿不服氣:“我咋就是個孩子了?過了年,我就十三了!”
趙芝蘭笑眯眯的指了指安靜看著寶丫她們扔竹竿的雲承福:“你大哥才像個大人樣子。”
“那,性格不一樣嘛……”雲承祿撓了撓頭,咧嘴笑了。
笑笑鬧鬧,庭燎完了,一家人回屋去,都聚在趙芝蘭的屋子裡。
如今蓋了新房,地方也夠大。
接下來就是守歲了,床上擺著各種糖,花生瓜子,還有小孩子們最喜歡的膠牙餳。
膠牙餳其實就是煎熬之後凝固成塊的麥芽糖,顏色焦黃,氣味芳香,剛入口並不甜,可是越嚼越甜,是小孩子守歲時必備的消夜零食。
一年難得有這麼一天,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輕輕鬆鬆的聊聊家常,說說心裡話。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
屋外雪花簌簌,屋內燭光溫暖,一家人聚在一起,歡笑聲滿的自屋內溢位,散進夜色中,暖化了雪花。
聊著聊著,雲承福就提起書院年後要開辦新班的事情,趙芝蘭自然是欣然答應。
“過了年,春暖花開的,倒正是念書的好時光。”趙芝蘭笑著拍拍寶丫的手,“到時候啊,你們幾個小娃子,都給我念書去,省的一天到晚滿處亂晃。”
寶丫和雲承祿之前跟南玄提過年後可能會去書院的事情,南玄倒是沒所謂,小丫頭和傻小子年紀還小,習武打下了基礎,可以讓他們自己勤加練習。
基本功紮實了,往後再教什麼都能輕鬆學會。
但說到唸書,趙芝蘭就想起寶丫的名字來,自打寶丫來了家裡,一直都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呢。
寶丫這個名字,只能算是小名罷了,就像雲花和雲月的花丫、月丫一樣。
“既然要去唸書,寶丫也得有個大名了。”趙芝蘭沉吟片刻,看向雲承福,“咱家現在就承福最有學問,給寶丫取名字的事,可就落在你肩上了!”
雲承福點點頭,望著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小丫頭笑了。
“冉冉花明岸,涓涓水繞山。”他道,“就叫雲冉吧。”
趙芝蘭跟何春秀可不懂啥詩,就覺得雲承福念得挺好聽的,都很滿意的點頭。
“雲冉,冉冉。”
何春秀戳戳坐在自己腿上的寶丫軟乎乎的小腮幫子,唸叨了幾遍,覺得還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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