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鬍子老頭兒說完了，半天沒聽見有人應他，這才有些詫異的抬頭望了一眼。
就見藥鋪裡來了三個人，一對兒中年夫婦，還有一個老婦人，可能是這對夫婦的娘。
他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目鏡，放下手裡的書，因為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所以有點虛著眼睛看人。
趙芝蘭和何春秀、雲三郎見他看過來，一個個的臉上堆著笑也看回去。
但是，誰也沒有往前走一步，也沒有說開口回答他問題的意思。
老頭兒眉頭微皺，這三個人是怎麼回事？
正琢磨著是不是剛剛自己的話，他們沒聽清，要不要再說一遍，就忽然感覺自己的鬍子一扯。
他回神低頭，正對上寶丫一雙烏黑清透的眼睛。
老頭兒：……
啥時候進來的小孩？
寶丫這時候已經知道自己認錯了人，小手還扯在人家鬍子上，兩人大眼瞪著小眼，有些無措。
剛剛她乍一看到這個老爺爺，就覺得長相有些面熟，還以為是孫浦也像南玄上次似的，給自己做了喬裝。
這才大著膽子溜過來，扯了一把人家的鬍子。
但，上手扯了才知道，人家這鬍子它是真的，扯不動。
寶丫：……
她趕緊撒了手，往後撤了幾步，結果腳下一陣踉蹌，就往地上跌去。
老頭兒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將她拉住。
“對……對不起，”寶丫小臉漲的通紅，十分窘迫，“還有，謝謝爺爺。”
又道歉又道謝？小娃娃挺有意思。
他本來最是介意別人對他的寶貝鬍子動手動腳了，但面對這麼一個軟糯可愛的小奶娃娃，他也生不起氣來。
“寶丫，快過來！”趙芝蘭朝她招招手，喚道。
又看向老頭兒，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孩子調皮了，您別介意。”
小娃娃聽見自己奶奶喊，吐了吐小舌頭，麻溜兒的跑了。
“沒事兒，”老頭兒輕咳一聲，把剛才的小插曲揭過，重新問道，“你們看病還是抓藥？”
趙芝蘭道：“看病，我這兒媳最近兩天胃不舒服，總是吐。”
“讓病人坐過來吧。”合上手裡的書，老頭兒坐正了身體。
彷彿是進入了狀態，自何春秀在他面前坐下，他就已經沒了剛才那股慵懶隨意的勁頭，而是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場。
寶丫偎在何春秀旁邊，默默打量著這個鬍子雪白雪白的老爺爺，不知為何，就覺得這個爺爺的醫術，應當比孫爺爺厲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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