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別難過,你還有我呢。以後,我給你唱羊羊聽。”
容炳捏捏她的小發苞,眼睛又是一酸。
他的小外孫女太懂事了。
“去跟你小表哥玩去吧。”容炳一抄寶丫腋下,把她穩穩放到地上。
又叮囑容鶴:“鶴兒,你跟寶丫也不陌生了,你倆去外頭玩,我跟雲家老太還有寶丫爹孃說會兒話。”
容鶴知道爺爺是要跟雲家奶奶他們商量寶丫的歸屬問題,再過兩天他們就要回京城本家了,寶丫好不容易認回來,爺爺肯定想把寶丫一起帶回去。
其實,他私心裡也是想帶寶丫一塊回去的,容家太無趣了。在京城,他也沒有交好的同齡夥伴。
不過,要是寶丫和雲月能一起去,那就更好了。
“容哥哥。”
寶丫被容鶴牽著手,出了會客廳,兩人又去了容鶴的房間。
她看著走在自己前面,比自己高出了一個頭的小小少年,覺得有些奇妙。
容哥哥竟然是自己的親表哥?她突然就有了外祖父了?
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呢。
而另一邊,會客廳內,容炳收斂了情緒,同趙芝蘭他們說起了寶丫爹孃的故事。
“我和夫人一起孕育了三個孩子,兩個男娃,一個女娃,這女娃,就是寶丫的親孃,容若若。家裡就這麼一個嬌姑娘,我們老兩口,還有若若兩個大哥,自然就將她寵上了天……”
香茶已涼,茶香卻久久不散,容炳的話混茶香,娓娓道來,是懷念,也是回憶。
容若若自小嬌寵著長大,性子卻並不驕縱,溫溫婉婉的大家閨秀,也繼承了自家老爹的一手好醫術。
平時除了在容家的藥仙閣幫爹爹坐診,也經常跑去京城周邊,幫助一些窮苦百姓。
原本,憑著容家的勢力,她只要乖乖在家,等到了出嫁的年紀,爹孃自會為她尋一門稱心的親事,一生無憂。
可就在她十六歲那年,一日出門巡診回來,遇上了趕路扭傷腳的馮蔚。
馮蔚十八九的年紀,生的高大俊朗,當時還是和順王手下的門客,算得上是年少有為。
兩人都正值花樣年紀,一來二去,便有了感情。
但容若若知道,容家向來不參與朝廷紛爭,不站隊。所以一直將兩人的事情瞞著。
後來,馮蔚同和順王政見不和,一氣之下便自請離開了王府。
容若若自是很高興的,帶著馮蔚回了容家,就想著把兩人的親事定下來。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同馮蔚的親事卻遭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
說到這,容炳狠狠地吸了口氣,眼圈又紅了。
他乾瘦的大手撐著額角,痛悔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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