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趕車回到肥水村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景禎還要回桃花源,雖然他自己不覺得什麼,但趙芝蘭不放心,非讓雲三郎提了盞油燈,給送到了山腳下。
他回來的時候正好晚飯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何春秀催他去洗了手,然後也圍著桌子坐下來。
寶丫一邊往嘴裡塞著豬肉白菜的大餃子,一邊問雲三郎:“爹,小景哥哥平安回去了麼?”
“放心吧。”
雲三郎伸出大手在她頭上摸了摸:“上回來咱家的那隻大白狗,下山來接他了,我把油燈也給了他照路。這山上,他肯定比我熟,不會有事的。”
“嗯。”寶丫點點頭。
而旁邊的雲月聽見“大白狗”三個字,一雙眼睛都笑彎了,“三叔,你看見孤王啦!咋沒叫它來咱們家玩?”
寶丫見她一臉興奮,又想起上次孤王被她擼的一張狼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忍笑道:“它可能是不敢來了。”
“為什麼呀?”雲月十分不解,“咱家也有肉乾呀?而且,還有那幾只它一直惦記的小兔子,都長的老大了,一個就夠它吃個飽!”
見寶丫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雲月咕噥了一下,弱弱道:“我就是打個比方,不會真讓孤王吃小兔子的。”
吃了晚飯,寶丫和雲月幫著王彩蓮一起收桌子,何春秀和李榮月兩個懷了身子的,就拿著抹布擦擦桌子。
望著兩個小丫頭進進出出端碗碟的身影,李榮月輕嘆了一聲。
“二嫂,你咋了?”何春秀問她。
李榮月回過神,搖搖頭道:“過年的時候,五個孩子都在家,熱熱鬧鬧的,這一轉眼,就只剩下月丫和寶丫了。”
何春秀知道她這是想雲花了,安慰她道:“再過個十幾天,書院就休沐了,到時候,五個孩子又能聚齊了。”
“是麼?”李榮月這幾天光顧著操心雲花學繡活兒的事,都沒注意旁的。
“是啊,再過個十幾日,就要入四月了。”何春秀感嘆。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寶丫她們都念了半個月書了。
而另一邊遠在平安鎮的雲花,此時正和方獻一起,跟著齊墨上晚課。
齊墨寬敞明亮的大書房裡有一張長長的書案,方獻和雲花一左一右坐在兩邊,齊墨坐在中間,給兩人講課。
書案上,放了三盞燭臺,每人一盞,放在自己的左手邊。
如豆的燭光微微跳動,映著三人的面龐。
齊墨給兩人講完了,順手給留了些功課,讓兩人寫著,然後起身去前面求知堂,看看那幾個正在備考準備院試的學生。
大康的科舉,分為童生試、鄉試、會試、殿試四個階段。
而童生試又分為縣試、府試和院試三個階段,只有透過院試,才能參加鄉試,也叫秋闈,要是秋闈能中,那就是秀才老爺了。
因此這個階段也十分重要,如果連院試都過不了,也不用想什麼亂七八糟了,直接背上書簍子,回家種地,省的浪費銀子。
齊墨叮囑了兩人幾句就去了求知堂,書房內一時只剩下雲花和方獻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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