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看著寶丫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對嘛,”寶丫看著他嘴角微揚的樣子,彎了彎眼睛,“張順哥哥,你要多笑笑,這樣壞的運氣就會飛走啦。”
“嗯。”張順使勁點了點頭。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發自真心的笑過了。
窮人家孩子的童年大多都是眼淚和心酸,他自打記事起,就一直在幫大人幹活。
他家兄妹三個,爹孃一直想供他念書,爹爹輾轉了不知多少個打工的地方,最後才留在了引客來。
引客來是大酒樓,會比其他小地方給的工錢多一些,爹爹在那裡受盡了別人的欺辱和白眼,卻為了他念書的銀子,硬生生忍了下來。
平時他去酒樓幫忙,徐嬌嬌對他的欺壓已成了家常便飯,所以對於徐嬌嬌的順從和畏懼,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哪怕他是身強力壯的男娃,哪怕他今年十三了,比徐嬌嬌大了好幾歲。
“人窮志不窮,張順,你要好好讀書。”
齊墨看著這溫馨的畫面,聲音也不自覺的柔和下來:“將來若你能謀個一官半職,便能撐起這個家,保護你的家人,再也不受欺負。”
“嗯!”張順握緊了小拳頭,“小齊先生,我一定會努力讀書的!”
趕走了徐嬌嬌這害群之馬,啟蒙堂裡的氛圍頓時變得和諧了不少。
齊墨站在前頭教課,覺得自己心情特舒暢,看著下面搖頭晃腦跟著自己唸書的幾個孩子,都莫名覺得更加乖巧可愛了些。
溫馨的讀書時光轉瞬即逝,齊墨看了一眼外面的高升的日頭,合上書,宣佈午休放課了。
等他一邁出啟蒙堂門檻,屋裡的孩子們十分統一的鬆了口氣。
齊墨做事認真,別看平時相處的時候,還挺溫和的,但在課上卻特別嚴厲。
寶丫他們幾個孩子一個個小身板坐的筆直,就連活潑好動的雲月都老實了。
“寶丫,徐嬌嬌這是被小齊先生趕出去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雲月看看自己身後空著的座位,還有點不敢相信。
回想剛剛小齊先生陰沉的臉色,寶丫點了點頭:“應該不會了。”
“呼……”雲月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她可真能作,咱們這才開課第二天。”
“嬌花本易折,恐經風雨磨。她這樣的性子,只適合在家裡被人捧著,一旦邁出這道門檻,早晚要經受摧折。”
突然,自旁邊傳來一個清潤卻略顯稚嫩的聲音。
寶丫和雲花、雲月聞聲望去,就見方獻一臉平靜的正要轉回頭去。
雲月驚訝:“原來你有在聽我們說話啊,我還以為你一紮進書裡,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呢。”
方獻涼涼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專注書本,又不是聾了。”
“切。”雲月也朝他翻個白眼,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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