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去朝來,時光飛逝。
轉眼已過去七年。
葵州城一如既往的熱鬧,到處都充斥著喧囂的煙火氣。
山海樓的盛名也早已遠揚於大康國各地,一提起山海樓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據說當今聖上還特地派人前來請過山海樓的主人,但是被派去的人,連個人影兒都沒見到,就被打發了回來。
七月盛夏,三伏天氣將人都拘在了家中,街上碩大的日頭炙烤著大地,暑氣蒸騰。
街上稀疏幾個行人,一腳踏在石板路上,那腳底板都彷彿能聽見滋啦滋啦的燙的冒煙的聲音。
打著撲扇,披著小坎的老頭閒坐在樹下,興致來了朝街上行人喊上一聲:“熟了!烤雞腳還是烤豬腳?”
惹得一邊擦汗一邊疾行的過客煩躁的白他一眼,惹得他哈哈大笑。
山海樓的紅木雕花大門虛掩著,裡面光線有些暗,卻透著一股清涼。
一個穿著綢緞衫,頭上簪著玉釵的年輕女子扭著腰,推門走了進去,不多時,罵罵咧咧的出來。
又進去一個穿著粗布褂子的婦人,婦人的舊布裙子上滿是補丁。
她其實已在門口已徘徊了許久,直等到那一身華貴羅裙的女子離開,才鼓起勇氣推門進去了。
跨進門檻,一股清爽的涼意夾雜著淡淡的木香撲面而來。
她使勁吸了口氣,讓自己咚咚跳個不停的心臟平復下來,後背上出的一身熱汗也跟著冷了。
“客人堂食、雅閣還是抽籤?”
從一旁的櫃檯後面,探出來一位身材偏瘦,帶著緇布冠,滿面笑容的中年男人。
“我,我……”
婦人侷促的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常瀝見慣了這樣的客人,食指指節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頓時從櫃檯後面鑽出來一隻渾身雪白,毛髮蓬鬆的大狗來。
婦人嚇了一跳,就見那隻大狗嘴裡叼著一支籤筒,遞到了她面前。
常瀝道:“那就抽籤吧,今日還剩最後一個名額。”
山海樓的規矩,珍稀菜餚每日只推出一道,每日午時之前,接待三位有緣分的貴客,客人到齊才會上菜,不齊則推至次日。
貴客不論身份高低貴賤,全看食客自己的手氣,或者說是運氣,用樓主人的話說,便是緣分。
婦人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籤筒,把自己粗糙發黑的手,使勁在自己衣襬上擦了擦,才有些顫抖的,自籤筒裡抽了一支籤,遞給了一旁的常瀝。
常瀝接過籤子,臉上笑意更盛,朝婦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山海樓內裡整修的古拙大氣,一樓大堂內錯落擺放著十幾張桌子,牆角是盆架,擺放著各種漂亮的花草,還有放置各種花瓶擺件的博古架,牆上掛著幾幅鐵畫銀鉤,倜儻不羈的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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