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冉拉住了她的袖子,朝那嬤嬤笑了笑:“無礙,司膳嬤嬤忙忘了也是情有可原,我這本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菜餚,不過是受辛嬪娘娘邀請才有幸得到這個機會,就放在最後吧。”
“得嘞,還是姑娘識大體。”那司膳嬤嬤一臉得意,走前還不忘丟給九月一個白眼。
尚食局的人轉眼都走光了,那嬤嬤只在門口給她們留了個帶路的小宮女。
“冉冉!”
九月瞧著膳房吱呀一聲關上的大門,氣得跺腳,“你說你好好的,怎麼不和殷大人他們一道過來,非要應了那個什麼辛嬪的邀,在這裡平白受辱!”
“我若是隨外公他們一起來,被外祖父那邊知道了,老頭子又要醋了。”
殷邱身為刑部尚書,自然要進宮朝賀的;但容炳早就辭官,而且還多少和皇帝有點過節,是肯定不會被邀請,他自己也不會進宮的。
“你真是怕殷大人和容老閣主兩個人打架,才用山海樓樓主的身份來的?”九月還有點不信。
雲冉點點頭:“不然呢?”
九月見她眼神真摯,便沒有多想。
雲冉挽起袖子,看了看養在盆裡那隻搖頭擺尾的怪魚,纖細白皙的手指摳住魚唇,利落的把魚從盆裡拎了出來。
怪魚拍打著像翅膀一樣的魚鰭,濺出一串水花。
辛嬪,就是那日有幸成為貴客,來山海樓吃烏梅黃金魚湯的那個貴夫人。
她答應了辛嬪的邀請,其實也不光是因為兩個外祖父,更是因為想見見璟禎,悄悄的見。
如果她以殷邱外孫女的身份的前來,恐怕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殷邱痛失愛女多年,一朝找回,愛女帶了一對生的聰穎伶俐的兒女,肯定會成為那些愛八卦的文臣們的談資,她可不想。
打磨雪亮的菜刀三兩下就將魚鱗刮完了,又在魚的下腹開了個指甲蓋大小的口子,把內臟之類的都處理乾淨,然後在表面刷了一層蛋液,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烤好之後,雲冉在大鍋裡放好了香料,又在魚身上劃了幾個方便入味的菱形口子,然後開始燉魚。
片刻後,自鍋裡飄出一陣陣勾人的鮮香,就連守在門口的那個小丫鬟都忍不住扒著門縫直往裡面瞧。
九月已經準備好了專門盛魚的大盤子,只等雲冉將魚出鍋,她就開始擺盤。
兩人動作熟練,不一會,一道香味撲鼻,色澤鮮亮,造型簡單大氣的一品鮮,就出鍋了。
九月端著木托盤,雲冉走在她身側,兩人跟在帶路的小丫鬟後面,往皇帝舉辦壽宴的承乾殿走去。
大殿內燈火通明,殿中央已鋪上了紅毯,幾個身著西域特色舞裙的舞姬,正在上面翩然起舞。
引路的小丫鬟把她們兩人帶到門口就退下了,雲冉立在大殿門口,向裡面張望。
就聽裡面,正傳來葉璟禎的聲音。
“……這是兒臣駐守邊境時尋得的《地裡風物誌》,聽皇兄說父皇一直惦記這本書,兒臣便把它尋了來,獻給父皇做壽禮。”
雲冉愣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襟處,摸到了已經被自己翻卷了的書角。
不禁納悶,沒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