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春秀卻也黑了臉:“父親,寶丫是我教的,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殷邱手指一下下敲在搖椅的扶手上,急促,雜亂,透著他的耐性在一點點耗盡。
“千嵐,咱們父女倆闊別多年相見,你為了這麼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野丫頭,來頂撞自己的父親?”
“寶丫不是野丫頭。”何春秀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呵,”殷邱直接被氣笑了,“果然在外面呆了十幾年,你大小姐的性子都磨沒了,不光見識淺了,腦子也不好使!”
他沒再跟何春秀爭執,而是利落的拂袖起身,喚旁邊的沈岱離開。
行至何春秀身旁時,他停了下腳,語氣強硬不容置疑:“今晚你就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我來接你回家。”
何春秀驀地捏緊了衣襬,這不是商量,是最後通牒。
但突然,站在門口的雲三郎開了口:“既然春秀說了不想跟你回去,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把她帶走的!”
殷邱一步一步行至門口,在雲三郎面前停了下來。
他銳利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雲三郎,不像是在打量一個人,倒像是在看一份文書,毫無感情的分析。
雲三郎被他盯的後背冷汗直冒,但他吞了下口水,握緊了拳,絲毫不逃避的直視著殷邱。
不能慫啊,他是何春秀的丈夫,是寶丫爹爹,哪怕是在老丈人的威壓下,他也得頂住!
但殷邱打量了他一番,只從鼻孔中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春秀?”
“她姓殷,叫殷千嵐。是我的女兒,刑部尚書府嫡女。”
雲三郎的心臟猛地一滯,差點就撲通跪下,趕緊扶了一把門框,撐住了。
而小廳內此刻安靜的很,殷邱聲音不大,但其他人都聽見了,均是渾身一震,臉色蒼白。
剛剛殷邱可沒爆自己的身份,字裡行間都讓人以為殷家是在京城做大生意的。
沒想到,竟然還是京官,是個挺大的官。
趙芝蘭後背的冷汗瀑布似的流。
雲三郎咬緊了牙,豁出去了:“那又怎樣?春秀……千嵐她如今嫁給我了,就是我媳婦!我就得護著她!”
“呵,”殷邱不屑的笑了一聲,“就憑你?”
他說完,便不再理他,帶著沈岱往外走。
雲三郎見他們離開,猛地鬆了口氣。
結果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突然從院子角落漆黑的陰影裡,衝出來兩個便裝侍衛,一左一右制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將他從屋裡拖了出去。
“爹!”
寶丫嚇壞了,從何春秀懷裡撲出去,就邁開小短腿追了出去。
何春秀一時不知道殷邱想要幹嘛,也急的不行,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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