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良建沉吟了一下,走到秦雲艮跟前,低聲道:“謝謝你雲根!我欠你一個人情!”
秦雲艮看了一眼莊良建,笑道:“那這個人情現在能用嗎?”
“你儘管說!”莊良建沉聲道。
秦雲艮嘿嘿一笑,說道:“讓我前線的兄弟們吃好點,多撥點伙食費,吃好了才有力氣幹活!”
莊良建一陣無語,“你們伙食什麼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虧待過你們嗎?好像我是周扒皮一樣!”
秦雲艮撇了撇嘴,走進了病房裡。
“你撇嘴是幾個意思?”莊良建有些急眼。
病房裡。
秦老爺子看著莊老爺子走進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很是納悶。
他只是將莊老爺子喚醒,保持頭腦清醒,方便跟家裡人交代一些事情,僅此而已。
至於莊老爺子現在的情況,是根本不可能再像現在活蹦亂跳,步伐穩健的。
能夠坐在輪椅上被推著,已經算是很好的狀態了。
沒想到,現在能自己個兒走進來了。
“秦老哥,老葉他的情況怎麼樣?”莊老爺子關切地詢問道。
秦老爺子看了一眼莊老爺子,淡淡道:“跟你情況差不多,油盡燈枯了,他家人呢?要不要最後說幾句話?”
莊老爺子不由地嘆息一聲,搖頭道:“他孩子都很忙,並不在這裡。”
秦雲艮在一旁蹙眉,問道:“老爺子,這是怎麼回事?把老人一個人留在這裡,多忙也得抽出來一個人的時間來照看一下啊!而且現在這種情況,說不定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
莊老爺子看了看一臉疑惑的眾人,嘆息一聲,解釋道:“或許你們很多人並不知道葉陶生這個名字,我就給你們解釋一下。”
“葉陶生,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但對古古陶瓷學,確實一個無法繞開的名字!”
“他其實是沒有資格來這裡的,是我強烈要求,才把從醫院病房的走道里,轉移了過來。”
眾人非常驚訝。
這樣一個人,竟然會住在醫院的過道里。
“你們敢想象嗎?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是水木的教授,是陶瓷泰斗,曾經憑藉著一片陶瓷碎片,硬生生找到了咱們華夏瓷器巔峰的汝窯遺址!”
“他奉獻一生,隨便搞點陶瓷出來,價值幾千萬上億還是很輕鬆的,再不濟,他賣出幾百萬還是有的?”
“但他沒有這麼做,一貧如洗到今天!”
“以至到了老年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猶如流浪漢一般!只能擠在醫院的過道里,唯一過來看望他的,就只有幾個不忍心的學生!”
“這!就是咱們國家的國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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