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玉是個男人，一邊掙錢，一邊照顧癱瘓的妻子，和腦癱的孩子，實在是忙不過來的。
所以，妻子和孩子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地褥瘡。
而且拉屎撒尿，他實在是照看不過來，成人尿墊又買不起，所以家裡的床上始終散發著一股屎尿的臭味。
但總體來說，陳懷玉是一個很堅強，且有很強自尊心的人。
他要來，不願意坐車子，就一路推著妻子和孩子過來。
足以看到陳懷玉身上的那股韌勁。
這也是秦雲艮為什麼要陳懷玉搬過來的原因。
“弟妹和孩子呢？”秦雲艮問。
“都在外面那。”陳懷玉指了指外面。
“走！”秦雲艮拉著陳懷玉的手就往外走。
陳懷玉趕緊掙脫秦雲艮的手，尷尬地說道：“別！那個……我的手都是抓屎抓尿的，你別抹了，髒！”
一句簡單的話，道不盡的心酸。
“走！”秦雲艮大步朝外走去。
來到外面。
有不少遊客和村民在圍觀。
那是一輛非常老舊的架子車。
甚至，現在的很多年輕人都沒有見過，只能在一些近代博物館裡才能夠看到。
這種架子車，在秦雲艮小時候是經常用的，用來拉人拉貨，走親戚的時候，小孩子坐在車子上，大人在前面拉著走。
有條件的，家裡養了牛、馬、驢之類的，會用他們拉著走。
現在，幾乎很少能見到了，農村都很少了。
在架子車上，躺著兩個人。
女人被剃成了光頭，躺在床上，用手支撐著身子，護著身前的孩子，不讓人拍照。
從秦雲艮的角度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孩子手腳還有脖子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張著嘴巴，流著口水，眼睛朝上斜瞟著，不知道具體在看向什麼地方。
這是腦癱及小兒麻痺，幾乎沒有治療好的可能性了。
看到圍觀的人們，還有遊客在拍照，秦雲艮頓時怒了。
“你們在幹什麼！”秦雲艮瞪著雙眸，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一樣，衝上去對眾人怒吼道。
眾人也沒有見過秦雲艮如此憤怒過。
一個個被嚇得不敢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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