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從林春花的背影和舉動中,看到很多的無奈和悲哀,只有祈禱神靈,才能得到慰藉。
好一陣,孟書義緩緩地說道:“我跟她在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
秦雲艮好奇地看向孟書義。
孟書義緩緩地說道:“當年,開放高考,我是第一批高考學子。”
“她家境差一點,就分配到了棉紡廠打工,那時候也算是很不錯了。”
“那個時候,我們就相互喜歡,經常一起去河邊散步,我還給她寫過情書。”
“本來我們都已經私定終身了。”
“但是後來,他母親因為一百塊錢的彩禮,還有給他弟弟進廠工作的機會,就把他嫁給了同廠的小混混。”
“我們倆也抗爭過,但是她媽以死相逼,最後她剪短了自己的辮子送給我,說從此以後不再往來,然後……就嫁了!”
秦雲艮從孟書義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顫音。
當年這件事情,對他一定打擊很大。
“誰知道,婚後那個小混混還不正混,在工廠裡打了人,就被開除了。”
“開除了以後,就更加變本加厲,經常跟外面的小癟三胡混,喝完酒回家以後就打她。”
“這也導致,她第一個孩子被打流產了。”
“加上這個小混混每天醉醺醺地回家,沒倆月,她就又懷孕了。”
“懷孕八個月,又被打掉了。”
“這次是早產。”
“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這句話,叫:七活八不活。”
“就是,七個月出生的孩子,能活得下來,八個月的孩子,很難活下來。”
秦雲艮微微點頭,這話他聽說過,只要是農村人基本上都聽說過。
但是這並沒有科學依據,只是因為當時的醫學水平達不到而已。
現在的早產兒,基本上都是可以存活的。
孟書義繼續說道:“只可惜,孩子生下來……是個腦癱。”
“本來她家人是準備把孩子扔了的。”
“大冬天的,瞞著她扔進了河溝子裡,整整一天啊!”
“當時春花還沒出月子,硬生生躲過了家人,爬到了河溝子裡,找到了孩子。”
“當時孩子已經被凍得渾身發青了,她就這樣硬生生用自己的體溫把孩子暖回來了。”
孟書義看了秦雲艮一眼,“我這輩子沒佩服過什麼人,但對春花,我是打心眼裡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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