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聰覺得有些奇怪,竟然還有人不認識秦雲艮的。
一旁的秦牛壯說道:“這是秦天牛的奶奶,八十多了吧,經常編竹筐之類的賣錢,很少出去。”
秦雲艮微微點頭,走了過去,問道:“老人家,你編竹筐,一天能編多少個啊?”
“老啦!年輕的時候,一天能編三五個,現在,一天一個已經不錯啦。”老奶奶因為蒼老的緣故,聲音都在打顫,“一個竹筐才賣五塊錢,唉……掙錢太難了。”
秦雲艮聞言感慨。
他看向秦天牛,問:“你爸在哪個屋?”
秦天牛指了一下堂屋旁邊的臥室。
秦雲艮走了進去。
一進堂屋,就能聞到一股潮氣,屋子裡很是陰冷,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臭味和尿腥味。
堂屋門口的右手邊,開了一個小門,可以進入臥室裡。
基本上農村的房屋佈局都是這樣的。
堂屋裡基本上沒什麼擺設。
一個八仙桌,一個四方桌,幾個破舊的木質板凳。
地面上也是土坯夯實的地面,坑坑窪窪的,還很潮溼。
秦雲艮輕車熟路地掀開布簾,就看到了床上躺著的男人。
屋子裡,更是散發著一股中藥味和屎尿的臭味,還有一股長期不洗澡不洗頭的腦油氣。
穿上的男人骨瘦如柴,動彈不得,穿上的被褥之類的,已經髒的是油光鋥亮。
在床邊上,還有兩個盆子,裡面盛滿了屎尿。
就算是秦雲艮這種心理素質比較好的人,都不由得覺得一陣反胃,更別說王聰聰了。
王聰聰直接乾嘔一下,轉身出去了。
秦雲艮看著那人,心中不由得一陣嘆息。
顯然,男人沒有經受好的照料,已經有了褥瘡,身上起了很多的皮疹和水泡,還有白癜風之類的斑痕。
這應該是長期沒有照射陽光所導致的。
秦天牛湊上來,開心地對躺在床上的秦振紅說道:“粑粑,你看,大玉米,今天晚上咱們可以煮玉米吃了。”
躺在床上的秦振紅張了張嘴,發出嗚咽不清的話語,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秦雲艮看到這一幕,詢問道:“你爸這樣多久了?”
“很久了……”秦天牛也回答不上來,似乎從他記事起,他父親就這樣了。
門口的秦牛壯捂著鼻子說道:“差不多快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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