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發愁的事明天再想吧。
她收拾好東西,下班。
走的時候,看到趙向北還在財務室整理賬本。
趙向北站在窗前,看到江晚月離開,惆悵的坐在椅子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過了沒多久,天色慢慢暗下來了,他看到宋懷之和宋雲英從陸老李老所住的倉庫裡出來。
他立即起身跟了上去:“天黑了,我送你們倆回去吧。”
之前陸老李老住在趙向北家裡的時候,趙向北也送過他們倆好幾次,宋懷之沒有拒絕,開口道:“謝謝趙叔叔。”
“懷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趙向北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艱難開口道,“你爸爸去世後,你有沒有想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走在邊上的宋雲英忽然大聲哭出來:“我爸爸才沒有去世,我爸爸只是出差去了,趙叔叔是壞人,我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她大哭著往前跑了。
宋懷之今年八歲了,從小父親常常在外,母親對他們也不怎麼上心,他向來比別人成熟一些。
宋家人對他和妹妹好,是因為他們是一家人。
陸爺爺李爺爺對他和妹妹好,是因為媽媽曾經幫助過他們。
漁場其他人,對他和英子只是禮貌意義上的好。
而趙叔叔不一樣。
有好吃的會專門留給他和英子,總是陪他們一起玩,給他們講故事……
他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了。
沒想到……
宋懷之抬起頭:“趙叔叔,我媽媽首先是她自己,才是我的媽媽,你應該去問我媽媽的意見,而不是問我。”
在他漆黑的眸子中,趙向北感覺自己的所有心思無處遁形。
“我先走了,趙叔叔再見。”
宋懷之快速追上了宋雲英的步伐。
趙向北無聲的嘆息。
隔了兩天,宋德順將史密斯需要的三個樣品編出來了,江晚月連夜給三個樣品上色。
到了約定的時間,江晚月和向令霄,以及竹編廠的文會計,一起前往省城。
這次的客戶是一個法國人,向令霄長這麼大,就還從來沒見過外國人是啥樣子,一路上緊張兮兮。
文會計是個女人,天生心細一些,抱著質疑的態度:“江廠長,咱們一個村辦的廠子,外國人怎麼會看上,會不會是騙子,故意騙我們?”
“他能騙我們什麼?”江晚月開口,“這三個樣品,成本就那麼點,騙走了對他有啥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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