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峰之上,此刻:
雲遮霧繞,峰上花如笑。五彩斑斕香滿道,蝶舞蜂忙春鬧。
青草叢中珠搖,巨石頂上霞飄。極目山川如畫,餘暉醉了心潮。
如此絕美的望月峰景緻,卻硬生生被嵌入了一幅悽美的畫面,竟勾勒出了另外一番情境。
一道流光飛落於望月峰,君夢璃自飛劍上輕盈而下,喃喃低語:“此洞府,想必便是葉寒的了。”
“葉寒,我知錯了,今日前來只為求得你的原諒。”君夢璃嬌聲祈求,然而,洞府中毫無回應。君夢璃緊咬下唇,眼中決絕之色盡顯。
她凝視葉寒的洞府,毫不猶豫,“撲通”一聲直直跪下。
瞬間,她那白皙如玉的雙腿與堅硬冰冷的山石猛然相觸。那山石仿若無情惡獸,狠狠噬咬她的膝蓋,毫無憐憫。她的雙腿嬌嫩如脂,肌膚勝雪,此刻與粗糙且稜角分明的山石觸碰,形成鮮明且殘酷的對比。
每一寸肌膚都在抗拒這粗暴的碰撞,刺骨疼痛瞬間傳遍全身。然而,君夢璃仿若未覺,目光堅定而悽楚,彷彿身體之痛遠不及內心的煎熬。
來此之前,她已想通一切。這一跪,她必須放下驕傲,堅定決絕,容不得半分猶豫,定要搶在於月月之前認錯。
她猜測葉寒對自己仍存情意,不然怎會說出“甚是懷念排溼氣”之類的話語。“如今他貴為名譽宗主,而我雖為外門弟子,卻形如雜役。誰能救我脫離這水深火熱,唯有葉寒!”
君夢璃感覺自己此次真的是幡然醒悟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宗內生活仿若虛幻夢境,如今更是深陷噩夢。她這般仙姿玉貌,怎能甘願一直做雜役,掃階梯、鋤地、種菜……她必須打破此般局面,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長跪三天三夜,乃至七日七夜!
此間,夕陽如血,將最後的餘暉傾灑在望月峰之上。
冷風呼嘯,吹亂她的髮絲,天邊晚霞似火,卻無法溫暖她冰冷的心。雲霧于山間翻騰,如夢如幻,卻更增她此刻的悽楚。
繁花在風中顫抖,彷彿也在為她的遭遇哀嘆。草叢中的蟲鳴,此刻聽來是如此孤獨寂寥。
君夢璃雙膝跪地,那玉脂般的膝蓋與堅硬的山石緊密相貼,在寂靜的山峰上顯得格外突兀與不協調。她望著葉寒的洞府,眼中滿是悔恨與絕望的淚水。夕陽餘暉映照她憔悴的面容,勾勒出一道孤獨而悲傷的剪影。
此刻的望月峰,見證著她的落魄與淒涼。風愈發凜冽,雲愈發沉重,花愈發殘敗,一切的景都映襯著她那顆破碎的心。
“葉寒,你在嗎?我求求你原諒我,我知道錯了!”
“拋開我的錯誤來講,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錯誤嗎?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知道錯了。”
夜幕悄然降臨,繁星點點,似碎金灑落天幕。
微風輕拂,樹影搖曳,宛如墨韻在宣紙之上靈動揮灑。且看那浩渺蒼穹,墨色漸濃,仿若深邃幽潭。
就在這靜謐時分,一輪皎月緩緩爬上夜空,宛如仙娥輕移蓮步,出塵脫俗。其形如鉤,其色似銀,灑下清輝縷縷,似輕紗輕撫大地,又似霜華漫流人間。
君夢璃依舊跪在葉寒的洞府之外,她身著齊胸一片式刺繡廣袖淡藍色衣裙,晚風吹拂,衣袂飄飄,卻盡顯淒涼。
仍然跪在這無眠之夜,望天邊星宿,仍能聽見晚風聲,如泣似訴在撩撥。為何只剩一彎月,懸於我的天空?
仰望天空的君夢璃早已淚溼雙頰,望著天空中那皎潔的彎月,又聽見晚風聲好似與自己一同哭泣,訴說著她的悲苦。“葉寒,我真的知錯了,求你原諒我!”君夢璃再次說出這番話時,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如決堤之水。
為何只有失望,填滿她的空虛,這晚夜如此淒涼!
這一刻,她君夢璃也承認自己之前有些許心猿意馬,得隴望蜀,擁有了還想擁有更好的;這一刻,她君夢璃也不停地自責自己不夠堅定,身邊有潛龍在淵,還想著去尋找那更加虛無縹緲的未知。這一刻,她真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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