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最後一枚彈殼掉在站臺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挺班用機槍同時停火,槍管冒著淡淡的白煙。
這場一邊倒的屠殺,才算宣告落幕。
此刻整列高鐵裡,再也跑不出一隻喪屍,也聽不到半點嘶吼動靜,只有風穿過破車窗的呼呼聲。
他們面前這扇車門,已經被層層疊疊的屍體徹底堵死了。
不止這一處,前面好幾節車廂的連線處,都塞滿了喪屍的屍身,擠得嚴嚴實實。
喪屍沒腦子,不會繞路,只會朝著聲音來源一股腦往前衝。
前面的被子彈打死了,後面的就推著屍體繼續往前擠,死得越多堵得越厚,到最後整節車廂的喪屍都堆在了車門附近。
而且它們不僅僅會無腦向前推進,也會推開身前的障礙物,一門心思往有動靜的地方鑽,所以最先死的喪屍會被推到後面,以此類推。
這也是隻需要架設一個機槍火力點,就能拿下整列車喪屍的原因之一——它們自己會往槍口上湊,連分散都不會。
“走,換第四節車廂門進去。”
王鶴禹揮了揮手,帶著小隊沿著站臺往前走。吳勇凡則是留在原地警戒。
一行人走到第四節車廂旁,負責開門的戰士再次掏出L型四角鑰匙,插進鎖孔一擰。
“咔噠。”
車門緩緩向側面滑開。
一股混雜著腐爛、灰塵、幹血腥的惡臭撲面而來,要不是戴著防護面具,恐怕光是聞到這股味道都會當場去世。
盾牌手二話不說,舉著防暴盾先跨了進去。
盾頂在身前,槍口從盾側伸出來,左右快速掃了一圈。
“安全。”
後面的人聽到他的話後這才依次進入。
餘景然跟著走進去,腳底下一滑,差點沒站穩。
低頭一看,發現地板上結著一層發黑的血痂。
整個車廂雜亂不堪。
座椅東倒西歪,有的被掀翻在地,有的被抓得稀爛。
行李架上的箱子掉了大半,散落著衣服、空瓶子、碎電子產品,還有不少白骨化的殘肢斷臂,混在乾硬的屍體裡,當然也有可能是被啃剩下的。
靠窗的位置上,還坐著幾具乾屍,保持著死前蜷縮的姿勢,骨頭都戳破了皮膚露出來。
宛如一幅人間煉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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