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轉頭看眼江忍，老實交代：
“江老闆寫了帖子，讓我找人幫著送，我看有三個大洋……嘿嘿。”
夥計乾笑一聲，就這一下，陳皮懂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還有多少？”
夥計提著手裡的東西，弱弱道：“只有九爺那還沒送到，我上門送帖子，九爺手下的人不在，我想著江老闆的帖子也不是誰都能碰的，就想等九爺在的時候親自交給他。”
陳皮深深看他一眼，夥計討好地笑了笑，生怕被四爺看出他心裡的小九九。
好在陳皮看了他一會兒，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先幫我們提東西，解九的帖子我待會親自送去給他。”
“是，是！”
有人幫著提東西，江忍買東西買得更加得心應手，還不到吃飯的點就把東西買得差不多了。
江忍轉頭，夥計手裡已經被東西塞滿了，所有東西整整齊齊碼放在一雙胳膊上，靠著身體往上堆積，遮住了半個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勉強看清面前的道路。
江忍默了默，她沒想到居然買了那麼多東西。
“陳皮！”
江忍拽著陳皮衣角，讓人找個吃飯的地方。
今天是除夕，這條街上賣年貨的攤子多，很多人也是到這個時候才湊夠錢來置辦年貨。
這也導致今天街上人特別多，江忍坐在輪椅上，從她這個角度看，根本就什麼都看不見。
好在陳皮看了一會，鎖定一個方向，推著江忍過去。
身後的小夥計見狀也抱著手裡的東西，動作迅速地從人群中擠到兩人身後。
沒走多遠，陳皮推著江忍進了一家飯館。
這家飯館開在一條小巷子裡，周圍沒什麼人。
規模也不算大，估摸著只有五六張桌子。
進門後只看到靠近櫃檯的一張木桌邊有帶著一個小姑娘的一家三口在吃飯。
櫃檯裡，一個頭發盤在腦後的女人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東西。
連江忍和陳皮進門，老闆都一點反應沒有。
陳皮進門後，四處看了一圈，把江忍安置在靠窗的餐桌前。
小夥計則是老老實實跟在陳皮身後。
店裡的女老闆見有新客進門，笑盈盈地從櫃檯後出來，動作很快地上了三杯茶水。
陳皮坐在江忍對面，唯獨夥計還在旁邊跟個電線杆一樣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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