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嘆了口氣“我陪師父師孃守完歲,擔心你這邊沒人陪著不安全。”
我是從房頂上過來的,路上應該算是比較安全。”
還有,我不是故意嚇你們的,你看到我的時候我也才剛到門口,看你被嚇到了,我怕隨便動作有嚇到你。”
聽陳皮說起這一茬,江忍撓撓腦袋,有種後知後覺的尷尬。
其實一開始她只是被突然出現在院門口的黑影嚇到了,後邊是八爺先被嚇得夠嗆,這才連帶著她都跟著亂了陣腳。
江忍裂開嘴角:“這樣啊……”
陳皮認真點頭,烏黑的瞳孔中反射牆上的燈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長沙城這邊那是歲月靜好,遙遠的南戕,張海樓快瘋了。
從那天被張千軍萬馬他們從暗道裡帶出來,張海樓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
等他徹底清醒以後,就一直躺在床上,不願意吃飯也不願意喝水。
乾孃死了,還有蝦仔……
他刺出去那一刀的時候,刻意避開了蝦仔的心臟,師孃那有藥,只要蝦仔乖乖的把那個藥吃下去,病就好了。
他明明計劃好了的,等蝦仔體內的黑蝦以為他死了短暫休眠的時候,就把乾孃找到的藥餵給蝦仔。
然後……然後再讓蝦仔去看看乾孃……
可是現在,蝦仔失蹤不知道去了哪裡,等過一段時間,蝦仔又會繼續被體內的黑蝦控制著到處作惡。
又或者……或者蝦仔已經因為失血過多……
張海樓不敢想那個恐怖的結果。
但是現在乾孃死了,蝦仔失蹤了,這都是事實。
而且他只是南部檔案館的低階探員,就算路上乾孃說他合格可以擔任南部檔案館的館長,那也要等回到檔案館走完正式手續才行。
所以他現在連給乾孃風光大葬都做不到。
迷迷糊糊了好幾天的張海樓從昨天開始變得精神,但他依舊什麼話也不說,也不吃東西。
一直在暗道裡奔波,就這兩天的時間,他帶著張千軍萬馬和九頭菸袋一行人已經快把半個南戕的山體翻過來了,但就是一直沒見到張海俠的人影。
連他消失的痕跡都找不到。
今晚除夕,張海樓也不閒著,一直在暗道裡翻找,累了就喝點水,短短幾天內,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眼見又一條岔路搜完沒找到人,張海樓又有繼續瘋癲的架勢,張千軍萬馬和九頭菸袋對視一眼,用出曾經用過的招式。
但這一次,九頭菸袋的聽話煙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失效。
這下不僅張海樓變得瘋瘋癲癲,就連九頭菸袋也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菸袋,滿腦袋寫的問號,嘴上直呼不可能。
張千軍萬馬一陣頭疼,早知道不讓九頭菸袋試了,這下好了,一個沒治好反倒害了另一個,可憐他不僅要看著前面到處走的張海樓,還要照管身後跟著的九頭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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