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門口擺攤的江老闆跟二爺相熟,二爺和夫人都很看重江老闆。
更麻煩的是,江老闆擺攤的點就在他們梨園門口,要是有人在他們二爺的地盤上受傷,影響的也是二爺的聲譽。
第三點,陳皮之前跟他們這些人都相熟,他對外人兇,但對他們這些二爺的手下是真的不錯。
偶爾幫二爺乾點什麼活兒,陳皮要是看見了都會隨手扔幾塊大洋給他們。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陳皮現在和二爺平起平坐,同為九門四爺,而且他早已不是二爺的徒弟,換句話說他們對於陳皮而言也屬於外人。
理智上他們當然都清楚自己是二爺的人,陳皮早就被逐出師門,他們要是再幫陳皮做事,對二爺而言絕對是背叛行為。
但是陳皮的名聲他們是知道的,甚至也見過陳皮處理堂口不聽話的夥計。
他們不想被陳皮串成糖葫蘆!
沒有人敢賭陳皮現在還看不看二爺的面子,要是陳皮完全不顧從前的師徒情分,對他們動手……
這些夥計年紀都還小,心事寫在臉上,江忍都不用算就能從他們臉上看出他們心中的想法。
好在也不用等陳皮說第二遍,梨園的管事就出來了。
二月紅和陳皮斷絕關係那事兒的來龍去脈他門清,所以看到愣在原地的夥計時,也只是不輕不重地說了句:
“沒聽見四爺的吩咐嗎?”
管事在梨園很有威信,夥計聽見他的話一點沒敢遲疑,四散到周圍維持秩序:
“這位爺,您這邊請!哎喲這人多,可別傷著您!”
“夫人,您跟小的過來,小的知道那邊有條路,可以到江老闆旁邊,距離近機會也大!”
“爺,您就別往裡邊擠了!您看看這到處都是人,江老闆一天就三個名額,肯定輪不到您啊!”
“沒名額了,改天再來!”
江忍看著面前亂糟糟的大街只覺得汗顏。
她真的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也從來沒宣傳過,說實話,江忍並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了,為什麼都往她這來。
江忍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人群,再轉頭看了眼旁邊的梨園。
深刻意識到,她和梨園的緣分應該就到這了。
更確切的說,她跟梨園門口小攤子的緣分就到這了。
現在來找她的人太多了,已經給這條街造成了影響,也影響了二爺的梨園。
二爺從來沒收過她擺攤的錢,她也不能這麼厚臉皮,佔著人家的地兒還影響人家的生意。
而且這麼多人每天都堆在一起也不是回事兒。
萬一鬧出點小混亂,到時候下邊的人把訊息報到張啟山那裡,張啟山不得活劈了她?
但現在要搬,一時間江忍還真不知道能搬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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